赵婶冷笑一声:她家那小儿子不是整天赌钱喝酒?许家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周氏苦笑,自家女儿被一家子的叔侄同时看上...现在就看谁给的银子多...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根本不管自家女儿嫁的是人是鬼...
长桌上一片死寂。夜风吹动油灯,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院里的沉默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爹!娘!我回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高大健硕的青年站在院门口,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正是周大虎。
他一身粗布短打,腰间别着把柴刀,脚上的草鞋沾满泥泞,显然是赶了远路。
大虎?!周氏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猛地站起身,凳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你怎么回来了?
程南嘉放下碗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大虎现在是赵翊的手下,估计是赵翊给他批了休沐。
大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姐猜得真准。赵哥看我老是惦记家里的事儿,就给我放了三天假。
他挠挠头,又补充道:赵哥还说,要是事情没办完,可以迟两天回去。
周老汉咂了咂嘴,小声嘀咕:那小子以前谁都不亲近,怎么现在倒通人情了...
爹!大虎皱眉,语气里带着少有的认真,赵哥人很好的。工地上有人欺负新来的,都是赵哥护着。要不是他照顾,我早累死在工地上了。
说着他拍了拍结实的胸膛,您看,我还壮实了不少呢!
程南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是怎么回来的?
赵哥要去城里采买材料,顺道把我捎回来了。
大虎说着,眼睛却不住地往门外瞟,显然在惦记许家姑娘的事。
程南嘉会意,招呼道:先吃饭吧,边吃边商量。
长桌上重新热闹起来。
程南嘉起身盛饭,特意挑了只大碗,将红烧肉堆得冒尖。
趁着众人围着大虎问东问西的工夫,她悄悄溜出了院子。
夜风送来阵阵稻香,程南嘉沿着熟悉的小路快步走着。
远处,赵翊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温暖。她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吱呀——
门没锁。程南嘉想都没想就推门而入:哥,我给你送——
话音戛然而止。
赵翊正背对着门在换衣服,闻声猛地转身。
烛光下,他精壮的上半身一览无余,结实的胸膛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刚洗漱完。
啊!程南嘉惊叫一声,手里的碗差点摔在地上。
她慌忙转身,耳朵烧得通红,你、你怎么不锁门!
赵翊手忙脚乱地扯过外衫套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谁知道你会突然闯进来!
程南嘉背对着他,把碗重重放在桌上:听大虎说你回来了...想着你肯定没吃饭...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先走了!
等等。赵翊系好衣带,语气已经恢复如常,来都来了,不坐会儿?
程南嘉这才慢慢转过身,发现赵翊已经穿戴整齐,正挑眉看着她。
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动,映得那双凤眼格外明亮。
谁要坐!程南嘉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饭给你放这儿了,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