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翊走到桌前，看着那碗堆成小山的红烧肉，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大方？
爱吃不吃。程南嘉作势要走。
等等。赵翊突然叫住她，大虎家的事...需要帮忙吗？
程南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愿意帮忙？
赵翊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说：看在这碗饭的份上。
程南嘉眼睛一亮，三两步跑回来坐下：其实我们正在商量...
烛光下，两人头碰着头低声交谈。
程南嘉回到院子时，众人还在七嘴八舌地商量对策。
她悄悄坐回角落的木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小姐，周婶挪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本来想请你借五十两银子给大虎，但这孩子死活不肯。
程南嘉回神：嗯？
他说不想背上这么多债。周婶叹了口气，说要是为了娶媳妇就欠一屁股债，还不如不娶。
李婶正拍着大虎的肩膀嚷嚷：傻小子！五十两能娶许小妮过门，你当真不要？
大虎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他搓着手，声音闷闷的：我、我想先见小妮一面...
白天她还说愿意嫁你呢！周氏急得直拍腿，多好的姑娘啊！你可不能辜负人家！
其他人纷纷附和，说许小妮勤快懂事，是十里八乡难得的好姑娘。
程南嘉听着，思绪却飘远了。
烛光下赵翊精壮的上半身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结实的臂膀，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锁骨上挂着的水珠...
汪！汪汪！
顺风的叫声突然惊醒了她。
程南嘉抬头，看见黑夜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门外。
赵翊？她小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赵翊晃了晃手里的空碗：还碗。
月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程南嘉突然抓住他的袖子：别走！
不等赵翊反应，她已经转身冲进屋里。
不一会儿，她拎着个沉甸甸的竹篮出来，里面塞满了瓶瓶罐罐。
这是香菇酱，这是新做的辣子肉酱，还有金瓜酥...她一股脑塞给赵翊，省得我再去长城那边送了。
赵翊接过篮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同时缩了一下，又假装若无其事。
谢谢。赵翊的声音比平时柔和。
夜风吹过程南嘉发烫的耳朵，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家里是不是没有厚被子？
赵翊一愣：有。
骗人！程南嘉瞪他，上次去你屋里，**就一床薄毯子。
不冷。
怎么不冷！程南嘉不由分说，你先回去，我一会给你送床新棉被去。
赵翊皱眉：不用...
必须用！程南嘉踮起脚，几乎要戳到他鼻子，你要是冻病了，怎么回长城那边啊？
赵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竟一时语塞。
月光下，程南嘉看见他冷峻的眉眼微微松动，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瞬。
随你。最终他别过脸，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