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草晒干了能当柴烧。她蹲在旁边指指点点，或者编草垫子......
赵翊突然转头：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月光下，程南嘉看见他眼底清晰的疑惑。她心里一紧——原主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
书、书上看的！
你在这等会儿。
赵翊突然转身进屋，留下程南嘉站在院子里。
夜风拂过她散落的发丝，带着初秋微凉的草木香。
她蹲下身，指尖拨弄着刚割下的草茬，忽然听见脚步声去而复返。
给。
一个沉甸甸的粗布袋子递到眼前。
程南嘉下意识接住，手腕被压得一沉。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她猛地抬头，杏眼瞪得溜圆，你给我银子做什么？
赵翊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声音平静：都给你。
程南嘉捧着钱袋的手微微发抖：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去修长城？
不想待在村里。
简短的五个字，却让程南嘉心尖一颤。
她想起原著里赵翊被赶出家门的童年，想起他背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旧伤。
月光漫过台阶，她向前一步，让自己完全浸在银辉里。
修长城很辛苦吧？她轻声问，不等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也好，你这么厉害的人，光打猎确实委屈了。去外面闯闯，说不定能......
话没说完，手里的钱袋突然被塞回赵翊手中。
我不要。她固执地摇头，你自己好好收着。
赵翊皱眉：就当预支你送的那些吃食。
我有吃的就有你的份，要什么钱？程南嘉瞪他，再提钱，以后不给你送了！
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赵翊看见她眼里跳动的火光。
他忽然伸手，将钱袋重新挂在她腕上：那帮我存着。
啊？
我不在家，放着不安全。
程南嘉低头看着钱袋，粗布表面还残留着赵翊掌心的温度。
她犹豫片刻，终于收紧手指：那我单独给你做个账本。
赵翊点头，月光掠过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回程的路上，程南嘉抱着钱袋蹦蹦跳跳。
布包随着步伐轻轻拍打她的裙摆，发出悦耳的声响。
路过小桥时，她突然停下，从钱袋里摸出一块碎银，对着月光仔细端详。
真是个怪人......她喃喃自语，却忍不住笑起来。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照不到身后十余步外那个沉默的身影。
赵翊始终保持着距离，目光牢牢锁住前方轻盈的背影。
直到看着她安全迈进庄子大门，听见里面传来李婶洪亮的招呼声，他才停下脚步。
小姐怎么才回来？这抱的什么宝贝？
秘密！
墙内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赵翊靠在老槐树下，透过半掩的院门，看见程南嘉正手舞足蹈地和周婶比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