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李明月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有些犹豫，会不会太叨扰了？
怎么会！程南嘉笑着摇头，转头对杏儿吩咐，去告诉母亲和北歌，就说今晚在府里吃火锅，有贵客。
杏儿领命而去，春桃则留下来帮忙准备食材。
李明月看着程南嘉利落地切着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动作娴熟得不像个闺阁小姐，忍不住挽起袖子：我来帮忙吧。
程南嘉惊讶地看着这位千金小姐主动请缨，见她神情认真，便笑着递过一把小刀：那姐姐帮我切这个豆腐吧，要切成这样的小方块。
两个姑娘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李明月虽然动作生疏，但学得极快，很快就能将豆腐切得方方正正。她看着程南嘉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南嘉妹妹，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身为程府小姐，衣食无忧，为何会想到要抛头露面做生意呢？
这个问题困扰她许久。
在她接触的闺秀中，程南嘉是独一份的特别。
程南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
她放下刀，认真地看着李明月：因为只有自己做生意，钱和命运才会牢牢捏在自己手里。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不想做依附于人的藤蔓，我要做能自己站立的树。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直击李明月心底。
她自幼随母亲学习经商，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深知女子在这世道立足的艰难。
她的同龄闺秀们都在学习如何做个合格的夫人，唯有她，在账本与货单中度过少女时光。
虽然母亲常说女子也该有自己的一片天，但像程南嘉这样直白地说出掌握自己命运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南嘉...李明月的眼中泛起异样的光彩，声音微微发颤，你说得对...太对了。
她突然握住程南嘉的手，你知道吗？我从小跟着母亲学做生意，那些闺秀们都觉得我不务正业。可我觉得，琴棋书画再好，也不过是取悦他人的玩意儿。唯有真金白银的本事，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眼中是对彼此的理解与欣赏。在这个女子以相夫教子为天职的时代，她们如同两株异类的小苗，在夹缝中倔强生长。
正当她们准备继续备菜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程砚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担忧——他刚从军营回来，心里惦记着妹妹的脚伤，连铠甲都没换就直接过来了。
南嘉，你的脚...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妹妹正和一个陌生姑娘手拉着手站在厨房里，两人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灶台上摆满了各色食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程南嘉惊喜地转身：大哥！你回来了！她刚要上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赶紧介绍道，这位是李明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