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彻底冷下脸,懒得再与她多费口舌,直接对程婉茹和任清瑶道:“姑姑,表姐,我们这就回了。下次得空,再来接你们去家里玩。”说完,对王叔一点头,“王叔,走吧。”
马车调转方向,毫不留恋地驶离。任老太太看着马车扬起的尘土,气得浑身发抖,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尖声骂道:“呸!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装什么大瓣蒜!小蹄子!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这充满恶意的咒骂让程婉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求助般地看向身边的女儿。
任清瑶挺直了单薄的脊梁,一步挡在了母亲身前,像一株试图遮风挡雨的小树苗,警惕地看着满脸怒容、步步逼近的老太太。
“钱呢?”老太太走到近前,手一摊,掌心向上,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垢,语气凶悍,“拿出来吧!借了多少?”
任清瑶沉默地从怀里掏出沈氏给的那块五两碎银子,放到了老太太摊开的手掌里。银块在夕阳下闪着微冷的光。
老太太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横肉都气得扭曲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这…这是什么意思?!几十文?!拿这点子玩意儿打发叫花子呢?!我说的是三十两!三十两银子!你耳朵聋了?!”
怒火攻心之下,她扬起那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掌,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就朝着任清瑶的脸颊狠狠扇了过去!
“瑶儿!”程婉茹尖叫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女儿!
“啪——!”一声脆响!
那一记沉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程婉茹瘦削的背上。
她痛得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煞白。
任清瑶被母亲护在怀里,毫发无伤,但母亲的痛哼和那刺耳的巴掌声,彻底点燃了她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她猛地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眼中再无丝毫怯懦,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焰和冰冷的恨意!
“奶奶!”任清瑶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响亮,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和嘲讽,“您在提三十两银子的时候,是不是还没睡醒啊?!三十两!您知道三十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吗?!您不如直接去当抢匪抢钱庄算了!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