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两头，算一下多少银子。”程南嘉指着选好的骡子说道。
马市老板搓着手，笑容可掬：“哎呀，程姑娘您这就见外了！区区两头骡子，就当是小的送给您玩的，交个朋友，结个善缘！您看要不要再配个板车？小店的手艺也是不错的！”
程南嘉不为所动，态度温和却异常坚决：“老板，板车不用了，我们拉货，寻常板车不合适。至于不给银子，那更不行。您若是不说价格，这骡子我们就不敢要了。”
她顿了顿，清澈的目光直视着老板，带着一丝洞悉的笑意，“我知道您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但我哥的面子，还不至于让您做赔本的买卖。若您真想给我哥面子，不如给我们算便宜些，打个折，这才是真正的实惠。您说呢？”
马市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眼中爆发出真正的欣赏光芒！这小丫头，真真不简单！短短几句话，滴水不漏：
第一，不贪小便宜，坚持付钱，显得光明磊落。
第二，点破他送骡是为了给赵翊面子，表明她心知肚明，也领了这份人情。
第三，顺水推舟提出打折的要求，既全了对方示好的心意，又实际得了实惠，还让对方觉得她懂事会做人。
这哪里像个乡下小丫头？简直比许多老生意人还通透！
他不由得看向赵翊，带着征询：“赵督工，您看这……”
赵翊的目光落在程南嘉平静而坚持的侧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淡漠：“照她说的办。”
“得嘞！”老板得了准话，立刻报价，“程姑娘真是爽快人！这头壮实点的，本来要十两，这头温顺点的，八两。既然您开口了，又是赵督工的…妹子，这样，两头一起，您给十五两！权当小的心意！”
十五两？！周老汉和阿旺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瞪大了。这面子可真是值钱！一下子就省了三两银子！
程南嘉看向赵翊，见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知道这价格确实公道且实惠了，便爽快应下：“好，多谢老板了。”
她利落地从钱袋里数出十五两银子递过去。
老板见这边如此爽快，又转向赵翊，笑容更加殷勤：“不知赵督工这次需要多少货？小的定当尽力备齐！”
赵翊从怀中取出一张清单递过去。
老板接过来仔细一看，上面列着马匹、骆驼的数量和大致要求，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赵督工放心！这些货，三天之内，小的必定给您凑齐，亲自押送到长城口，分毫不差！”
“有劳。”赵翊淡淡颔首。
“不敢不敢！”老板热情邀请，“几位贵客，今日小店的厨子正好烤了全羊，香得很！不如赏脸留下用个便饭？”
一直跟在旁边的宋嘉安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老板，我们还有其他差事要办！回见！回见！”
说完，还冲程南嘉挤了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