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事情就闹大了啊!”
王三拍着大腿,“惊动了巡街的雷捕头!雷捕头带人赶到,把两边都抓了!现在任大春他们和师老板那帮人,全都被关进县衙大牢里了!”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李坝头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小玫瑰吓得缩在榻角,大气不敢出。
李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喘着粗气:“慌什么!任大春是条硬汉子,跟了我这么多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不敢把我们供出来!王三,你现在立刻去大牢,想办法打通关节见任大春一面!告诉他,给我咬死了,就是他和师老板私下交易出了龃龉,与旁人无关!让他把嘴闭严实了!要是敢乱说一个字……”
李坝头眼中凶光毕露,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他全家老小都别想安生!明白吗?!”
“明白!明白!小的这就去!”王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
雅间里瞬间只剩下李坝头粗重的喘息和小玫瑰压抑的啜泣。
刚才的旖旎气氛**然无存。
小玫瑰怯生生地凑过来,伸出柔荑想要抚慰他紧绷的胸膛:“爷…您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滚开!”李坝头此刻心烦意乱,粗暴地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小玫瑰一个趔趄跌坐在榻上,衣衫更显凌乱。
李坝头看都没看她一眼,烦躁地抓起外袍胡乱套上,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春宵阁。
夜风一吹,李坝头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站在灯火阑珊的街头,看着眼前依旧繁华却透着虚假的夜景,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赵翊!
这件事…会不会和那个小狼崽子有关?
这几天他心里一直隐隐觉得不对劲。
赵翊是什么人?那是条记仇又狡猾的野狼!
自己用了点手段,联合张坝头把他从督事的位置上拉下来,还夺了采买办的肥差,对方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他还暗自得意,以为赵翊是终于认清了现实,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怕了自己了。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怕了?
这分明是挖好了坑,就等着他李坝头往里跳呢!他玩了一出漂亮的“请君入瓮”!自己贪心,为了捞更多油水,用了低价买劣货,还收了孝敬……
这一切,恐怕早就落入了赵翊的算计!那些“黑吃黑”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赵翊指使的!目的就是要让他的人和他找的商人反目成仇,互相撕咬,把事情彻底闹大!
一股寒意夹杂着被愚弄的暴怒席卷了李坝头。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赵翊…好一个赵翊!老子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