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的意识似乎已经飘远，回答得又慢又飘忽：“他说……扎别的……不行……但刘大夫知道咱们家办酒……总有人喝多……临时教他扎针解酒……”
“好了好了，知道了。”程南嘉忍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被子，“快睡吧。真不舒服了再说。”
程砚舟含糊地“嗯”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彻底覆下，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秒睡了过去。
程南嘉看着他沉睡的侧颜，卸去了所有冷硬防备，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安宁。
她唇边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吹熄了床头的蜡烛，只留下窗棂透进的朦胧月光。她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程北歌正探头探脑地等着。
“阿姐，大哥睡了吗？”她小声问。
“嗯，睡了，睡得很香。”程南嘉点点头，牵起妹妹的手，“我们也回去睡吧，累了一天了。”
夜色深沉。
程家姊妹回到各自房中，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白日里的喧嚣荣耀、人情往来、紧张逗趣，都化作了沉沉的睡意。
几乎是一沾枕头，便陷入了香甜的梦乡。整座程府，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余下守夜仆妇偶尔的轻咳和更夫遥远的梆子声。
而在城郊的周家小院，惨白的月光下，周婶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李婶的话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周磊回来了！这个阴魂不散的祸害！她紧紧搂着熟睡的许小妮，仿佛这样就能护住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儿媳，心中充满了对未知危险的忧虑。
半个月的光阴在忙碌筹备中转瞬即逝。
今日，便是程南嘉与李明月联手打造的火锅店——“暖锅记”——隆重开业的日子！
为了这一刻，程南嘉提前三日便发动了堪称地毯式的宣传攻势。
印着诱人火锅图案、醒目优惠信息以及店铺地址的传单，如同雪片般洒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甚至深入了寻常巷陌。
她的目标明确：务必让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稚童，都知道京城新开了一家物美价廉、新奇有趣的“暖锅记”！
开业当天的优惠更是令人心动：一律七折！
仅此一项，便足以让无数观望者心动。
更诱人的是，每位进店的客人，无论消费多少，均可免费领取一杯特制饮料！无论是酸甜解腻的酸梅汁、清爽甘冽的野果汁，还是开胃生津的山楂汁，总有一款能俘获味蕾。
宣传效果立竿见影。许多普通百姓得知这家店是专门为他们而开，价格实惠亲民，再加上开业首日的七折**，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前来尝个新鲜。
不仅如此，程南嘉还设置了额外的惊喜：消费满七十文以上，即可参与抽奖一次！?奖品从抵用券、特色小吃到最高一两银子的现金大奖不等。
最关键的是，抽奖过程完全公开透明，当着所有客人的面开奖，真正做到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