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程北歌惊呼,“咱们这里有通往城外的暗河?要是从水上逃走,确实防不胜防。可是……一点痕迹都不留?这也不可能吧?”
“官府还在追查。他们抓住的那个小喽啰,”程砚书厌恶地看了一眼院外,“只是个看管人的底层打手,知道的有限,核心的东西根本不清楚。”
“啊啊!啊!”李桃突然激动起来,拼命地比划着,嘴里发出更清晰的音节,眼中是极度的焦虑,似乎在强调着什么。
程南嘉看着她的动作,结合她的眼神,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问程砚书:“二哥,那些人仓皇逃走,为了轻便快速,只会带走最重要的东西和人……那些被他们抓来、骗来的无辜女子……他们带不走,也绝不会留给官府当人证。你……知道有关她们的消息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程砚书沉默了。他避开妹妹们和李桃的目光,嘴唇紧抿,脸色更加难看。
“哥!”程南嘉的心猛地揪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说啊!”
一旁的刘大夫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刚才去买早饭,路过集市口……听……听好些人在议论纷纷,说是……城西乱葬岗那边……今天一早……突然多了……许多……许多无名女尸……”
“轰!”
刘大夫的话如同惊雷,在李桃耳边炸响!她猛地瞪大眼睛,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下一刻,她如同离弦之箭般,推开程南嘉,疯了似的朝医馆外冲去!
“李桃!”程北歌急了,看向刘大夫,“师父!你干嘛要说出来啊!”
“这种事情,瞒不住的。”刘大夫神色凝重而悲悯,“她有权知道真相。长痛不如短痛。”
“快追!”程南嘉顾不得嗓子疼,立刻起身追了出去。程北歌和程砚书也紧随其后。
乱葬岗。
当程南嘉三人气喘吁吁地赶到城西那处弥漫着死亡与腐朽气息的乱葬岗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心胆俱裂。
荒凉的山坡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闻讯赶来、神情悲戚绝望的百姓。
官府派来的衙役和仵作正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收殓尸体。一具具年轻女子的尸体,被草席或白布覆盖着,排放在冰冷的土地上。
有的布单被风吹开一角,露出惨白僵硬、带着伤痕或惊恐神色的脸。
周婶和李婶也刚赶到,被维持秩序的衙役拦在外面。
周婶正焦急地解释着什么,一个认识赵翊的捕头恰好经过,对拦住她们的衙役说了句:“这是赵总坝头家里的人。”衙役这才放行。
周婶道了谢,在混乱悲痛的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程南嘉她们的身影。
三个衣着体面的小姑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很快便看到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