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从裴郢口中听见时,她曾经问过,可是当时裴郢并没有回答,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很快就抛在了脑后。
现在路小石又再次提起,她便忍不住问了一嘴。
“先生就是……”
“路小石!”
路小石正开口,却突然被人打断。
他正津津乐道的讲着,一回头,便看见墨砚正扶着哥从房间里出来,他也顾不得解释了,赶忙小跑过去,从另一面扶住了裴郢。
闻岫宁抱着盒子走过去,见裴郢衣着单薄,不免冷下了脸:“我昨天说的话,你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
裴郢常年习武,身材匀称有度,此刻不过只穿了件薄薄的中衣,却隐隐透出臂上的肌肉来。
可他毒素未清,眼下还虚弱着,虽然没有昨日那般一副快死的样子,但是再逞强下去,却是离死快不远了。
“回去。”
闻岫宁冲冲上前,一个劲儿地挤开了路小石,搀住裴郢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他扶进了屋里。
墨砚站在原地,手臂还抬着,维持着刚才的动作,转过头和路小石对视一眼,均从对方脸上看见了震惊之色。
要知道刚才大人说要到院里走走时,他也是极力劝阻过的,可大人不听,他也只能听命。
没成想六小姐只是一个眼神,大人竟就乖乖听话了。
也是奇了。
“大夫的话都敢不听,下次再这么阳奉阴违,我干脆在药里做些手脚,药死你得了,省得你白白糟蹋自己的身子。”
闻岫宁扶着裴郢回到屋子里坐下,又取来大氅披在他身上,行如流水的动作做下来,唯有一张嘴是在念念不休。
裴郢以手成拳抵在唇边,遮住唇角泛起的笑意。
“手。”
闻岫宁愤愤坐到了桌边,瞪他一眼,裴郢便乖乖伸出了手。
做回了正事,闻岫宁便也认真了起来,她凝神把脉,忽然“咦”了一声。
裴郢问:“怎么了?”
“奇怪。”
闻岫宁咂摸了两声,换了只手又继续把脉,眉头蹙起来,像是遇见了什么极为难的事情。
裴郢心底一沉,已经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说就是,在我面前用不着吞吞吐吐。”
闻岫宁抬起眼,看着裴郢明显因为她的反应而紧张起来,方才还残存的不悦便一瞬间消失殆尽。
她噗嗤一笑:“瞧把你紧张得那个样子。”
“我只是有些意外,你的身体也太强悍了吧。昨日虚弱成那个样子,才休息了一个晚上,今天就恢复了五成。
“啧啧,果然还是本姑娘医术高超,让人望尘莫及啊。”
闻岫宁拍着胸脯自豪起来,得意之色溢出言表,只叫裴郢看了都觉得无奈。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忍住毒舌没有去打击她的自信心。
就听她话音一转:“看来我对你的治疗还是很有用的,不枉费我熬了好几个晚上想出来这个压制你体内毒素的方案。”
裴郢眉心一跳:“你熬了好几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