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你做的?”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忽然安静了一瞬。
裴郢把玩棋子的手一顿,唇边溢出笑来,低头,正好撞进闻岫宁那一双笑眯眯的眼中。
两相对视,不需要太多的语言赘述,已经能明白彼此未说出口的意思。
“擦擦吧,哪个千金跟你一样,吃得嘴角到处都是的。”
裴郢提醒她。
只见闻岫宁将最后一点水晶糕塞进嘴里,随意拍去手上的糕屑,摸遍了腰间都没有摸到手绢,摇摇头,从怀里取出一方锦帕递给她。
“谢谢啊。”
闻岫宁毫不客气的接过,仰脸讨巧的笑了笑,捏着帕子擦拭掉嘴角的糕屑。
她用完下意识要还回去,却觑见锦帕上脏了一点,又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
“脏了,洗干净再还给你。”
闻岫宁讪讪一笑,将锦帕收回到了袖中。
裴郢见状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闻岫宁将小几上的东西都收拾开,才拿出了那套针盒。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裴郢这次也十分自觉,不用闻岫宁提醒,他已动手解开了外衫,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闻岫宁取了针盒过来,入眼看到的便是他一身的伤痕。
那些伤已经是陈年旧伤了,只留下了纵横交错的几道褐色疤痕,有两道伤得极深,足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紧急。
“有没有想过,离开朝堂。”
身后之人在沉默了一息后,突然开口问出了这样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裴郢静默了一瞬,反问道:“怎么突然这样问?”
他没等到闻岫宁的答案,刚要回头看她在做什么,后背上便传来一点点痒意。
温热滑腻的指腹轻轻拂过那些疤痕,像是在细细临摹,带着点异样的感觉拨动了心底的那根弦。
他猛然回头,闻岫宁还来不及掩藏,眼眶红红的被他一眼看见。
“你怎么了?”
“没、没事。”
闻岫宁急忙转过头,用袖子慌乱的擦去眼角的湿意。
“你哭了?”
“谁哭了!”
闻岫宁声音带了些喑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明明是风吹的,沙子进了眼睛,我才揉了揉。”
裴郢皱紧眉头看着她,房间有风?
把他当傻子呢!
“过来。”
裴郢沉声,见她不动,伸手抓住她手腕,朝怀里用力一带。
闻岫宁一旋身,没站稳险些摔倒,腰间便有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
只听得裴郢问:“好端端怎么眼睛红了?我不是已经替你报仇了吗,怎么,还有人敢惹你生气?”
“说出来,我打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