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不好好在屋子里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闻岫宁拾步入内:“听底下的人说,爹爹在正堂大发雷霆,所以过来看看。”
她环视众人,茫然道:“爹爹,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
这话也在其他两房的心里问过一遍,他们也想知道今日大哥是怎么了,不但发落了母亲身边的旧人,还要重新提起十年前的那桩旧事。
当年,六丫头被下人指摘将三公子闻嘉树推进了湖水里,险些导致闻嘉树溺亡。因为这事,六丫头不仅被母亲狠打了一顿,还被迁出了侯府,搬往城外别院居住三年。
后来大哥回京述职,得知此事后才将六丫头给接了回来。
至此,府里上下再也无人敢提及此事。
如今重翻旧案,莫不是……
“难道当年的事情另有缘由?”
二老爷闻慎行率先反应过来,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其他人见状朝他投来目光,而闻慎行却紧盯着大哥。见大哥不置一词,却没有反驳,便知是自己这话说对了。
“既然来了,又事关于你,宁儿,你也坐下。”
闻恪远怒火稍歇,手指下首的位置,让闻岫宁坐了过去。
环视一周,侯府的人几乎都到齐了,闻恪远才同齐洺颔首,齐洺会意,退出了正堂。
不多时,齐洺手拎着一个妇人的领子将其带进了正堂,一脚踢在那妇人的膝窝,迫使妇人跪了下去。
“见、见过侯爷。”
妇人低垂着头,身体抖如筛糠,颤颤巍巍的说道。
闻恪远冷眼凝着:“抬起头来。”
那妇人身子抖个不停,顶着闻恪远的威严,颤颤抬起头。
闻谨安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这是谁?”
“有点眼熟啊。”三夫人细看着,隐约有些印象,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二夫人也将目光投在妇人身上,仔细回想了一番,猜测道:“莫不是从前侯府里伺候的下人?”
侯府的下人一部分是签了死契的,这部分人大多会在侯府一直伺候到老,一家子都会在侯府里伺候。
但一部分人到了时间就会被放出去,这人有些眼熟,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曾经从侯府出去的其中一个。
可无人注意的角落,周氏在见到这妇人的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五指死死扣住椅子扶手,险些失态。
闻恪远冷哼:“姓甚名谁,自己报上。”
“回、回侯爷,民、民妇娘家姓李,曾在侯府做过,是六、六小姐的乳母。”
李氏磕磕绊绊的说完,匆忙低下头去。
闻岫宁迷茫:“乳母?可我不记得你了,对你并没有什么印象。”
李氏沉默,旁边的齐洺冷声警示:“六小姐问你话,装聋作哑做什么?”
李氏心惊,肉眼可见的颤抖一下,结巴道:“民妇伺候六小姐时间不长,十年前就离开了侯府。”
“十年前,那不是六妹妹被赶出侯府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