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楹意有所指的睇向闻岫宁:“难不成,还真叫父亲说对了?”
十年前的事情如果另有反转,那首当其冲的就是周氏。
听了这话,按捺不住的周氏霍然站起,一贯维持的伪善被彻底撕破,瞪着闻岫楹,恶狠狠的道。
“十年前你才多大,少在这里听风就是雨,胡说八道。”
闻岫楹梗着脖子反驳:“我不过只是猜测而已,既然不是事实,那大伯母又何必这么动怒。”
“你!”
二夫人徐氏笑盈盈将女儿护下:“一个早已经离开侯府的乳娘说话或许不可信,但大哥还在堂上坐着,你与晚辈生什么气,不如还是听听大哥说话。”
周氏一口气哽在喉咙里,立时间心乱如麻。
不,她绝不能让李氏多说下去,十年前的事情再怎么也不能被翻出来,否则,就全完了。
“侯爷……”
周氏甫一张口,就被闻恪远抬手打断。
他看也不看周氏,手直指地上跪着的李氏:“你,把十年前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讲出来,但凡有一句假话,本侯要你全家上下不得安宁。”
李氏倏然抬头,睁圆的眼睛里满是恐慌惊惧。
她身子抖个不停,忽然想到自己还在牢狱中的儿子……
“侯爷,我说,我都说。”
李氏伏在地上:“十年前,我还是六小姐的乳娘,六小姐说想吃云片糕,我就打算去小厨房拿一些回来。可就在回来的路上,我看见夫人和三公子在争执什么。”
“当时我好奇想要凑近去听听,就想从假山绕过去,可是才刚过去,就听见有人落水的声音。后来六小姐也来了,夫人身边的刘妈妈忽然大喊,说六小姐将三公子推进了湖水里。”
“可三公子落水,分明是在六小姐出现之前,根本不可能是六小姐推下去的。”
“你撒谎!”
周氏暴起:“谁收买了你叫你胡说八道来冤枉我?你信口雌黄,难不成,是我将自己的儿子给推进水里去的?”
“贱人,贱人!”
周氏扑过去痛打李氏,被齐洺抓住了手:“夫人,请自重。”
周氏恶狠狠瞪着他:“你是什么东西,放开我,放开!”
周氏奋力挣扎,叫骂声不绝于耳。
闻岫瑶三兄妹见此情形,也忙上来要将母亲拉开。
闻岫瑶哀求的看向座上:“父亲,此事一定跟母亲没有关系,还请父亲明查。”
二公子闻嘉荀也附和:“父亲,此事不能仅凭一人之言,或许她是遭人收买,来诬陷母亲的。”
闻恪远冷眼看着,挥挥手,齐洺方才松开了手。
三兄妹赶紧将自家母亲拉开。
只听得座上之人冷哼:“一人之言?十年前,你们可不就是因为一人之言,就认定是宁儿推了树儿下水,可曾给过宁儿一个辩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