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心的困惑,闻岫宁下意识想要问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侧闻岫瑶却像是提前窥视到她的心境一般,按住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
闻岫宁如梦初醒,刚才大姐姐口口声声鄙夷的“孽种”,可是四姐姐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饶是这会儿她有太多的疑惑想要知道,可碍于四姐姐也在,此刻便只能压下。
“算她运气好,先一步去了庄子,否则落在我的手上,我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闻岫沅旁若无人的说着恶毒的话,全然不在意这话听在旁人耳朵里是何滋味。
骂出来,解了气,她便笑了:“罢了罢了,难得见上一面,我就不吓唬你们了。”
闻岫沅笑着举起了面前的杯盏:“这是我从柳州特意带回来的银毫,妹妹们可要好好品尝。”
她言语犀利,态度多变,饶是一开始有心想要套近乎的闻岫棠,此刻也有些望而却步。
她端起茶盏,借着遮挡朝另外两人打着眼色,奈何无人理会。
不过这场气氛诡异的“叙旧”,很快在一个秘密消息的传来来后被打破。
闻岫沅收到消息,匆匆离开,姐妹三人也是心头一松,一并离开了水榭。
闻岫棠一路忍不住嘟囔:“以为她外嫁多年,性子总该变得和善些了吧,怎么现在看来更加变本加厉。刚刚她还说孽……”
一个字刚出口,她陡然意识到说错话,赶忙捂住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闻岫瑶脸色难看,手也冰凉。
闻岫宁挽住她的手臂,握住她的手替她回暖:“我虽然不知道大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事情与你无关。”
见她神色郁郁,有些话闻岫宁原本是不打算问的,可实在没忍住:“大姐姐曾经跟家里闹过不痛快吗?为什么我觉得,她好像对所有人都有敌意?”
不是针对一个人,而是针对所有人。
闻岫瑶和闻岫棠闻言相视一眼,都纷纷垂下了头。
闻岫宁一见便知她们也是知情的,急忙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太多的疑惑纠结凝结成团,真相明明就在眼前,可伸了手就是触及不到,这样的感觉才真真叫人难受。
“哎呀,你们能不能痛快点,不要只瞒我一个人好不好。”
闻岫瑶见她心急如焚,握住她的手安抚:“不是要瞒着你,只是,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当中内情。”
闻岫宁蹙了蹙眉。
“我听我娘说,敬文伯公子那桩婚事,其实一开始大姐姐是不愿意的,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大姐姐就同意了。”
闻岫棠紧张的左右观看,确定四周无人经过,才招招手,示意她二人凑近。
“听说啊,大姐姐嫁人之前曾经有过一个心上人。只是这个人是个穷酸书生,论门第配不上咱们,祖母不同意,硬是把他们给拆散了。”
闻岫宁惊讶:“你听谁说的?”
闻岫棠双手环胸,傲气道:“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总之这件事情八成就是真的。”
她摸着下巴琢磨道:“我猜啊,大姐姐的怨恨估摸着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你们别不信啊。”
闻岫棠见二人都秉持怀疑的态度,一时急了。
“你们也不想想,自从郑家举家去了柳州之后,大姐姐都四年没有回来了。这次好不容易归家一次,第一天哎,大姐夫居然没有跟着一起回来,你们就不觉得很奇怪吗?”
闻岫宁和闻岫瑶相视一眼,仔细想想,都赞同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