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宁顺着他的示意望过去,马车隐在夜色下,一个人影立于马车旁,正是路小石。
闻岫宁回过头,斟酌着开口:“舅舅,您能不能告诉我,当年秦、闻两家究竟发生了什么呀,怎么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
秦仲儒一听此事,脸色霍然一变。
他眸子眯起,透出寒意:“关于这件事,你还是回去问你那位父亲吧。”
秦仲儒语焉不详,浑身上下透着股凌厉气息,叫闻岫宁望而却步,不敢再问。
她福身告礼,便要朝着对面的马车走去。
秦仲儒一直站在府门口,直到看着她已经走到马车旁,而接她那人正是明镜司司使的心腹,便彻底放了心。
正要转身,忽听有凌厉破空的声音传来,他心头一震,霍然转身。
一支羽箭划破夜空疾射而去,目标直指闻岫宁。
秦仲儒急呼一声:“小心!”
闻岫宁闻声回头,那支羽箭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面门射来,根本避无可避。
她睁大双眼,直到那羽箭越来越近……
从马车内忽然掷出一道寒光,只听“锵”一声,羽箭击中剑身,擦着闻岫宁的手臂射中地面。
路小石立刻拔刀护卫,见斜对面一座屋顶上一闪而过一抹黑影,迅速追了过去。
闻岫宁惊魂未定,身侧有异声响起也无暇顾及,直到跌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一抬头,才惊觉方才裴郢就在马车里,而那道寒光便是他掷出的佩剑。
“你……”
“没事吧?”
裴郢语带着急,握住闻岫宁双肩将她身子搬正,目光上上下下在她身上打量。
秦仲儒也快步过来,没了朝堂时的运筹帷幄,此刻焦心不已,拉着闻岫宁反复的查看。
好在那羽箭被佩剑及时挡下,虽然擦过闻岫宁手臂,却也只是割破了衣衫,不曾伤到肌肤。
秦仲儒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定了神,这才留意到他二人举止亲昵,裴郢满面寒霜,可那双眼里却盛满了担忧。
他们……关系果然非同寻常。
“衣服……破了。”
嗫喏娇嗔的声音响起,还隐隐带着几分委屈。
秦仲儒无可奈何的笑笑。
裴郢紧皱的眉头才舒开,深深吐出一口气,将悬起的心缓缓落下。
他无奈摇了摇头,曲起手指轻轻刮了刮她挺翘小巧的鼻梁:“赔你一件新的好不好?”
闻岫宁顿时眉眼一舒,甜甜应了声:“好。”
裴郢实在拿她没办法,刚才险些就小命休矣,这会儿却可惜起衣服来。
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天真!
那厢,路小石已经去而复返,冲着裴郢摇了摇头:“速度太快,我没追上。”
“不过,那人待过的地方发现了这个。”
路小石将捡到的东西递给裴郢,是一方婴儿手掌大小的令牌,墨底雀纹,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小的字。
裴郢定睛看清小字,顿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