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宁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发现,你好像很喜欢皱眉头。”
“是吗?”
闻岫宁可劲儿点头:“皱眉头一点都不好看,我不喜欢你皱眉头,以后都别皱了好吗?”
裴郢哑然失笑,凝结一路的郁气顷刻间消散。
他点头:“好,听你的。”
闻岫宁嫣然一笑,忽然想起舅舅的那些话,笑容落了下来,她歪过头,枕在裴郢的肩头。
裴郢便揽着她,所有的胡思乱想统统抛开,此刻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你坠下悬崖,被淮阴侯救起来后,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裴郢语气有些闷闷的,天知道那两日他几乎将整座京都都要翻过来了。
后来知道她没事,他心里庆幸之余又不免有些吃味。
气她安然无恙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明镜司找过他,哪怕只是捎一个口信也好啊。
叫他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这便很好了。
闻岫宁不知身旁人内心情绪,老实回答道:“我被救起来后昏迷了很久,醒转之后,知道你们担心,本来是想回家的,可是舅舅说,让我暂时先不要露面。”
“后来大姐姐敲登文鼓的消息传来,舅舅问我要不要上殿作证……”
“那该死的郑恩聿,他把我推下悬崖,我恨不得把他一口一口咬死,当然要去了。”
提到那个混账玩意儿,闻岫宁胸口憋得慌,对着空气一阵手打脚踹。
“其实舅舅部署这些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还疑惑呢,他怎么会突然成为了大姐姐指证郑家的证人。”
按理说,舅舅这么不待见闻家的人,大姐姐可是闻家嫡长女啊,他不是更应该不待见吗?
怎么会暗中襄助大姐姐?
想不通,是真的想不通。
“你舅舅没有告诉你?”裴郢问她。
闻岫宁颓丧的摇摇头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坐直了身体,一把握住了裴郢的手:“我觉得,大姐姐身上有秘密。”
裴郢目光下移,微微挑眉:“何以见得。”
“你看啊,闻、秦两家素来不睦,原主……”
闻岫宁一时说漏嘴,见裴郢凝目向自己看来,眼珠子一转,果断找了个借口忽悠过去。
“原本,因为我小时候不懂事,受了周氏的挑唆,对舅舅一家都不亲近,以至于舅舅也不怎么喜欢小时候的我。”
“但我母亲早逝,我跟舅舅关系也不好,再有两家的恩怨在,舅舅说什么应该都不会帮大姐姐才对。”
“还有啊,我一直想不通,明明两家是姻亲关系,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闻岫宁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不是隐私之事,便是陈年往事。
裴郢很想替她解答,可是各府都有自己的秘密,明镜司再厉害,也不可能窥视所有人心中隐藏的秘密。
他不忍见她为此伤神,只好温声劝抚:“别想那么多,你受了惊吓,先好好休息,那些尘封的秘密总有一日会真相大白。”
闻岫宁深知单靠自己也想不通,索性放手不再去想,靠在裴郢肩上,没多久便有些昏昏欲睡。
裴郢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哄睡,眼底的光芒却一寸一寸暗了下来。
借刀杀人是么?
那接下来,可要好好接住他砍下来的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