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要坦露心意的裴郢,最终也因为闻岫宁被刺杀一事而中道崩卒。
他将熟睡的闻岫宁送回东昌侯府,翻墙而入时,整个菡萏院都已经熄了灯,笼罩在一片夜幕之中。
他熟稔的找到她的卧房,推门进入,借着投进的月光转进内室,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榻上。
理智告诉裴郢,将她安全送到家后便该立即抽身离开。可不知为何,仅仅只是多看了一眼她的睡颜,便再也走不动道了。
榻上的人忽然小声嘤咛了一声,像声低低的猫叫,轻轻抓挠过心脏。
裴郢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见她只是嘤咛不曾醒转,便松了口气。
就着床沿慢慢坐下,伸手极是温柔地将她额前的一缕青丝拨到一旁。
他就这般安静的坐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过一瞬,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已经这么在乎她了。
意识到这一点,裴郢忍不住扬起唇角。
看样子,有些事情的确不能够再拖了,他要迅速解决那件事,才能一直陪伴着她。
才能……正大光明的站在她的身边。
在她房中小坐了片刻,裴郢才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掩上门,趁夜翻出了东昌侯府。
这一夜闻岫宁睡得极沉,睡梦中,一些零星的片段走马观花一样从眼前一幅幅闪过。
她想要让其停下来看得仔细一些,可那些画面却闪得越来越快,眼前只剩下了一团团模糊的影子,看不清,也抓不到。
“灵犀,什么时辰了?”
闻岫宁含糊着问了一句,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困意层层叠叠席卷而来,闻岫宁抱着馨香的绣枕还欲再睡,却忽然一个激灵。
她蓦地睁开眼,迅速从榻上坐了起来,待看清楚说话之人是谁时,不由意外的喊了一声:“爹爹!”
榻边放了个团花凳,闻恪远就坐在那里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
闻岫宁左右张望也没看见灵犀和丹儿。
“爹爹什么时候来的?那两个丫头也真是,爹爹来了都不叫醒我。”
闻岫宁嘴里嘟囔着,掀开被子就要趿鞋下榻。
闻恪远按住她,笑盈盈将被子给她盖上:“是爹爹看你睡得熟,不让她们叫醒你。”
“谁知道小懒虫睡了这么久,再不起床,都该用午膳了。”
闻恪远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话语间满是疼爱。
闻岫宁嫣然一笑,又想到什么,张扬明媚的笑容忽然黯淡下来。
她握住爹爹的手:“爹爹,昨日您被放回家,我本来应该第一时间回来看您的,可是我有太多的疑惑没有解答,我想知道答案,所以……所以……”
闻恪远知道她想要说什么,遂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爹爹知道,爹爹都知道。”
“有人给牢里打过招呼,所以我们并没有受到什么刑罚,爹爹想,应该是明镜司的裴司使做的吧。”
闻岫宁赧然一笑,不好意思回答,却也已经给了闻恪远最肯定的答案。
“你大姐姐回来后,把太极殿发生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一遍,爹爹理解你,所以并没有责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