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想要问的问题,都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闻恪远温和着声音,像哄着一个小孩子般循循善诱。
“知道了一些,还有一个问题,可能需要爹爹来为我解答。”闻岫宁探究的目光落在闻恪远身上。
闻恪远又岂会看不穿她的意图:“想问你母亲的事情?”
闻岫宁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
可闻恪远却并没有立时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叹了口气,便换来了良久的沉默。
闻岫宁隐约猜到这可能是件不太好的回忆,她想知道随着岁月变迁被深埋在土里的秘密,可如果换来秘密的代价是让至亲之人重拾痛苦,那么这个秘密,不知道也罢。
许久沉默,闻恪远神思早已经飘去了远方,脸上也渐渐流露出伤感来。
闻岫宁忽然间就不想知道了,她摇了摇爹爹手臂,满脸娇嗔的说道:“爹爹,爹爹,我饿了。”
“上次您说要给我买冰雪冷圆子和炙鹿肉,我还没吃到呢。要不,您陪我出门去吃吧,咱们也好久没一起出门逛过了。”
闻岫宁撒娇般依偎进闻恪远的怀里,不时抬眼留意着他的反应。
闻恪远思绪回拢,低头望着女儿娇憨的模样,心底一软,当即应了下来。
闻恪远去了院子等待,灵犀、丹儿便进来为闻岫宁梳妆,等收拾妥帖后,父女二人便一同出了门。
一路上默契的没有再提那个让人伤心的秘密,说说笑笑,好不欢乐。
等吃得饱饱的,又打包了一些零嘴,马车才回到了东昌侯府。
一下马车,管家齐洺便迎了上来,说是有贵客驾临,此刻已在书房等候。
闻岫宁懂事的放了爹爹离开,抱着大包小包零嘴正要回菡萏院时,却远远瞧见连翘朝这边走来。
“六小姐,大小姐有请。”
连翘行至身前,规规矩矩福了一礼。
昨日在宫门口分开后,她们便再未见过,有些事情,她原本也是想要找大姐姐问个清楚的。
如今连翘寻来,倒是不谋而合了。
闻岫宁让丹儿带着打包回来的零嘴先回了菡萏院,便带着灵犀去了大姐姐的院子。
绛雪院原本是先头夫人荥阳长公主的住所,后来长公主过身,院子便留给了闻岫沅。
几年前闻岫沅出嫁,带走了绛雪院大部分的人,只留下几个旧仆守在绛雪院内,如今归家,一应仆从都还是原来旧人。
闻岫宁跟着连翘穿过花园,行过曲水小径,才来到绛雪院外。
院子雅致,亭台楼阁,雕栏画壁,一栋一梁都无不是精细秀丽。
红袖亭建于碧波水上,只余一条曲折连廊连通亭内,轻纱绰约中隐隐可见一抹娉婷袅娜的身影坐于亭下。
连翘引着闻岫宁到了连廊尽头,拦下了要跟上去的灵犀,与她一并在原地等待。
闻岫宁只身踏上连廊,越往里走,那道身影便愈加清晰。
听闻脚步声,闻岫沅回过头来,红唇勾起:“来了。”
闻岫宁颔首,提裙进了红袖亭。
“大姐姐找我来,是有事?”
闻岫沅低首笑笑,邀她入座,不疾不徐的轻声开口:“没什么大事,只是突发奇想,想给妹妹你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