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瘟疫,裴郢也是心下奇怪得很。
他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来,斟酌着开口。
“说来真是太巧了,粮库被烧,滨州城内已然没有了多余的粮食,若供给灾民,根本撑不了三日。”
“汾州应援的粮食迟迟没有送来,派去的人也杳无音信。”
“当时情况迫在眉睫,许多百姓围在官衙外面虎视眈眈,黎王料想是汾州太守有意拖延,便准备亲自去一趟汾州城……”
话到这里,裴郢蓦然睁大眼,有一条条丝线慢慢聚拢汇成一股绳,牵出一个他一直以来忽略的事情。
“黎王刚走,城西就有人接二连三的死亡,大夫说,是瘟疫……”
听到这里,闻岫宁倒是想起一事:“你之前从那些恶人手底下救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叫春枝,在灵州城的时候,我也帮了她一次。”
“春枝告诉我,她曾经听人说过‘下毒’,只是不知道是否与滨州的瘟疫有关。”
“还有……”
闻岫宁压下心头颤意:“在你们经过灵州城的前几日,有人在城中大肆收购灵果草……”
裴郢拧紧眉:“灵果草?”
“那是一种只生在在寒地的植被,大晟境内没有,对热症很有效。”
“不过这灵果草价格昂贵,且不是没有可以平替的药材,一般人根本不会第一时间选择它。”
“从灵州城的百姓口中听说,有人收购了整座城的灵果草,他们要这些做什么?”
闻岫宁百思不得其解,但她隐隐觉得,此次瘟疫的背后,或许就跟灵果草有关。
“裴大人……”
“嗯?”
裴郢眉梢一扬,抬手钳住她的下颌,迫着她抬头与自己平视。
他低下头,目光玩味的盯着她:“还叫我裴大人呢?”
闻岫宁怔怔:“那叫什么?”
“自己想。”裴郢不悦的松了手。
闻岫宁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想到什么,歪着脑袋,将那些肉麻又腻味的称呼尝试着叫出来。
“裴郎?亲爱的?宝宝?”
裴郢眼睛瞪圆,脸唰一下就红了。
见他不敢直视自己,闻岫宁玩心骤起,凑上去,黑黝黝的眸子闪着光芒,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被她一看,裴郢的脸越发红了,偏过头,连耳尖都浮现出淡淡的粉色。
他不过希望她改个称呼,别总是“裴大人”、“裴大人”叫得这么生疏,可是谁知道,她一张口就唤得这么肉麻。
让他这个常年混迹在男人堆里的人,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阿郢!”
闻岫宁扑过去,双手环住他脖子,玩偶一般挂在他身上:“以后我叫你阿郢好不好,这样亲切也不肉麻,然后呢,你就叫我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