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裴郢纳闷。
闻岫宁躲避的移开目光,顿了顿,随口扯了个谎:“我给自己起的小名,了了,闻了了,就让你一个人叫,不是显得咱们关系非同一般么。”
她娇娇的开口,手指轻轻拨弄裴郢耳尖,惹得他浑身一震又有些发麻,一股热气直冲下腹。
裴郢惊觉不对,慌乱地扒拉开她的手,微微向后撤了撤。
闻岫宁见状颇有些不悦,含带怨怼的盯着他。
可看见裴郢目光躲闪,有些手足无措之时,顺着他滚动的喉结向下望去,当目光落在他小腹下方,樱唇一勾,瞬间明了。
敢情这雷厉风行的“活阎王”,还是个纯情小狼狗呀!
难怪这么容易脸红,这可比看戏有意思多了!
闻岫宁思绪快速一转,倾过身,趁着裴郢不设防时,飞快在他唇角旁印下一吻。
“你这个‘病人’就在屋里好好躺着吧,我觉得这次瘟疫有点问题,我要去看看。”
趁着裴郢怔神,闻岫宁快速穿鞋,拿过面巾便拉开房门逃之夭夭。
裴郢还怔怔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唇角处温温热热,熨烫过心间,带着暖暖清流划过,是从未有过的舒适泰然。
路小石在门外探头探脑,被墨砚从后一推,踉跄着进到了屋中。
听见声响,裴郢一瞬间敛了心绪,正了脸色。
他一撩衣袍在床沿上端坐,沉声道:“进来。”
路小石被墨砚一推,还记着仇,正回头跟墨砚挥舞着手臂比划,听见声音,两人纷纷偃旗息鼓,老老实实走了进来。
路小石嘿嘿一笑:“哥,六小姐对你可真好,明知道滨州不太平,她还愿意千里迢迢过来找你。”
“这份深情啊,我们瞧了都感动。”
裴郢微不可见的挺直了背脊,眉眼舒展,心花怒放,忍不住牵了牵唇。
可很快他便镇定下来:“城西那面不太安稳,这些日子我不便出面,她出门,要让人随行保护。”
“放心,放心。”路小石抢先接了话,“跟着六小姐来的那几位都一并去了城西,我也从官衙拨了人手保护六小姐,哥你就放心吧。”
裴郢不言,愁色再一次覆上面容。
墨砚忽然在此时开口:“大人今日回来得及时,没叫六小姐发现,但大人此番出城可查出什么了吗?”
那日灾民暴乱,有人袭击黎王,是大人挺身而出挡在前面。
其实以大人的身手,以一挡十根本不在话下,只是对面毕竟是无辜的百姓,就算是受人挑唆,明镜司也不会对百姓动手。
好在大人将计就计,借机以伤重为由闭门不出,才能趁此机会查一查粮库失火的事情。
裴郢垂下眼,两指指腹摩挲着,细细思量:“粮库失火的事情的确很奇怪,守粮库的原本就是滨州的官差,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可是偏偏……偏偏就在那个节骨眼儿上出了事。”
民以食为天,尤其在滨州闹了水患之后,良田被毁,粮食短缺,这时候再听说没有了粮食供给,百姓自然暴乱。
虽然黎王去汾州之后,汾州太守依言送了粮草过来,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更让他觉得心生奇怪的是,前有粮草被烧,黎王去汾州借粮,之后便开始爆发瘟疫……
这一桩桩一件件,牵扯得是否过于密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