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郢抬眸看向墨砚:“那两个官差有消息了吗?”
粮库失火之后,遍寻不到那两个守门官差的身影。
起初的猜测是,那两人见粮库被烧,担心被追责,故而在众人都救火之时,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可如今细细想来,所有的一切衔接得太过紧密,甚至滴水不漏。
但越是天衣无缝的局面,便越是有人在故意粉饰太平,而平静之下,只怕才是真正的波涛汹涌。
“城里都找过了,没有。”
墨砚想了想,猜测道:“我们一直找不到人,会不会他们已经……”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彻底闭嘴。
裴郢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他起身走向外间:“了了说,有个小姑娘曾提到过‘下毒’,又有人在灵州城大肆收购灵果草,只怕,是跟滨州的瘟疫有关。”
路小石、墨砚相视一眼,大惊失色:“了了?”
坏了!
裴郢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以手作拳抵在唇边轻咳嗽了两声,企图岔开话题:“那个不重要。”
路小石睁大眼,这还不重要?
天呐,连爱称都有了,所以,他很快就会有嫂子了?
其实六小姐生得美艳动人,医术绝伦,连先生都不止一次的夸赞过。
更重要的是,六小姐平易近人,每次见面总会给他买各种小零嘴吃,以后六小姐成了真嫂子,那他岂不是日日都可以有好吃的了?
路小石搓着手手,已经开始想入非非。
恰在这时,头顶一疼,路小石捂着脑袋痛苦转身。
看见身后之人时,他顿时耷拉下脸,弱弱叫了声:“哥!”
裴郢收回手:“说正事。”
路小石努了努嘴,揉着脑袋说道:“汾州送来的粮食不多了,六小姐虽然也带来了一些,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现在多了这么多张嘴,剩下的粮食,可支撑不了三天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裴郢脸色阴沉下来:“汾州还没有送粮过来吗?”
路小石摇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光是想着那几口看得见底的米缸,就觉得脑袋疼。
一开始两城早已经约定好,每隔十日送一次粮食。
因着滨州瘟疫泛滥,汾州送粮的人只到城外,再以焰火为信号,等人一走,里面的人再出城去拿粮。
汾州按照约定已经送过两次粮,有黎王坐镇,不该霸着粮食不送才对。
难不成,是中间出了什么纰漏?
“小石,再给汾州传信一次,催促他们立即送粮。”
“墨砚,你我交换衣服,我要去一趟城西。”
“是。”
裴郢快速下达了命令,便开始动手解衣裳。
他越来越觉得此事蹊跷,他甚至怀疑,此事背后与那人有关。
……
另一面,路小石将催促粮食的信件飞鸽传书给汾州后,便有人从鸽子腿上取下了密信。
那人不敢纸条,将信鸽放飞之后,连忙捧着纸条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处屋子前。
里头丝竹管弦,余音袅袅。
女子穿着清凉,正于屋中跳着欢快的柘枝舞,雪白赤足踩着柔软的地毯翩翩一舞,纤腰款摆,婀娜多姿。
黎王斜倚在美人榻上,合上眼,曲起一条腿,手指随着乐声一下一下地打着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