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郢闻言停下了脚步,回转身,长身立于廊下。
夜幕漆漆,自风灯内透出的光晕洒在他面庞上,朦朦胧胧,瞧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闻岫宁抓着门框的手微微收紧,但有些话一旦开了口子,若是得不到答案,便注定会成为隔阂,致使两人越走越远。
她不愿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愿两个人怀揣着心事胡思乱想。
此刻月下无人,她酝酿再三,还是鼓足了勇气迈出了步子。
行至裴郢面前站定,闻岫宁双手不安的绞着裙角,再三踟蹰,还是开了口。
“你离开之前特意去了侯府一趟,你同我说,等你从滨州回来,你要告诉我有关你的秘密。”
“我原本是想等你主动告诉我,可是现在,我们的处境不容乐观,城西的瘟疫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我担心……”
温润的唇瓣覆上来,将来不及出口的话都悉数堵了回去,变成细碎的呜咽。
闻岫宁睁大双眼,身体好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胸腔某处在剧烈跳动,好似下一刻便要跳出来一般。
裴郢捧着她的脸,紧贴的双唇微微分开。
他垂下眼,瞧见两扇羽睫颤动,吐出的气息变得愈加燥热起来。
起初,他只是不愿意听见她说出那些悲观的话,情急之下才用了这个法子堵她的嘴。
可尝到了甜头,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启,像有魔力吸引着他。
一股热气直冲下腹,见她没有拒绝,裴郢低下头,再次吻上。
分明从未做过的事情,这一刻好似无师自通,从最初的蜻蜓点水,到再也无法满足一开始的浅尝辄止。
灵巧的舌头轻易撬开了她的贝齿,裴郢贪婪的吮吸、掠夺,倾身压下,迫得闻岫宁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了墙壁,身前之人却还不餍足,大手箍住她的腰肢,捧着她的后脑,将她用力地揉进怀中。
闻岫宁头目森然,双腿泛软渐渐快要站立不住,她伸手推着他,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阿……郢……别、别这……”
推拒的话在出口的瞬间被呜咽替代,闻岫宁渐渐透不过气,蓄力一推,分开了彼此。
闻岫宁喘息连连,一抬头,正正对上那双发红的眼睛,带着贪婪,带着不悦,还有一丝蠢蠢欲动。
闻岫宁心头一跳,将他再次推了一把。
裴郢没了力气,被她推得倒退两步,脸上热潮渐褪,灵台也变得清明起来。
夜里的风总是带着股凉意,消退了彼此身上的燥热,徒留尴尬。
“那……那什么,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闻岫宁不敢看他,低垂着头,快速说完便要逃之夭夭。
手腕倏然一紧,她被迫停下脚步,倏然回头,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你你你,可别乱来啊。”
“小心我揍你!”
轻薄的纱衣随着抬臂的动作向下滑去,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皓腕,空中挥舞着,呲牙咧嘴的带着警告。
裴郢噗嗤一笑,眼底的红丝褪去,染上薄薄的笑意。
他伸手将她往怀里一带,感受到她的抗拒,于是温和着声音慢慢安抚。
“刚才是我逾矩了,吓着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