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宁捧着药碗仰起头,冲他邀功似的眨眨眼:“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很厉害呀!”
裴郢轻笑出声,捧着她的脸,与她鼻尖对着鼻尖:“是。”
彼此咫尺距离,他能清晰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并不难闻,反而让人有种莫名的舒心。
“昨夜去后山安排了一点事,回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本来想去找你,同你说说我的计划,可是还没来得及过去,就先听说了观音庙百姓闹事的消息,便先过来了。”
“我没有事先与你商议,你,会不会怪我?”
“怎么会呢?”
闻岫宁缓缓转头,鼻尖轻轻摩擦,吐气如兰:“我们要给彼此多一点信任,也要相信对方。”
“有些事情啊,不用多做赘言,我们也是可以体谅和信任对方的。”
一如昨夜她带着北初去城门口设法活捉徐鹤一样,她也没有事先和阿郢通气,之后还避开他调走了邓杭,他不也没多问一句么。
有些事情,其实并不用时时报备,只有彼此信任,所有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我以为……以为……”
“嗯?”闻岫宁诧异地抬头,“以为什么?”
裴郢垂下眼,眼中映出她单纯美好的面庞,此刻仰起头,带着困惑的望向他,那模样,当真是可爱极了。
裴郢伸臂将她拥入怀中,心潮悸动,却叫他似乎重新认识了她一般。
他甚少与女子相处,听人说,姑娘们的心思都是很细腻的,希望另一半能够事无巨细的告诉她们所有的事情。
他以为所有姑娘都是这种想法,便想当然觉得,昨夜没有提前与她商议,事后他便应该在她秋后算账之前先告饶,这样才会避免之后的矛盾。
可是听她刚才那番话,她不仅不在意这些小事,反而对他信任有加。
所以,他以后也要全身心的相信她,再没有任何顾忌。
“我只是觉得,我的了了当真是这天底下最美好、最善解人意的姑娘。”
“你能够喜欢我,真好。”
闻岫宁被他的情话说得满心灌满了甜蜜,她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所以啊,以后你得好好珍惜我,像我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被别人抢走了可怎么办?”
最初的笑容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裴郢顿时耷拉下脸来,目色沉沉,盛满了不悦。
恰在这个时候,已经领着百姓去喝完药的邓杭、北初等人已经折返回来,好巧不巧,正撞见了一双璧人相拥,情意绵绵的场面。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邓杭及时转身,招呼着百姓往外走。
听见声响,闻岫宁挣开了裴郢的怀抱,立时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不、不用走。”她慌声喊住他们。
怀里一瞬间空落落下来,裴郢的手还僵在半空,冷风穿过他张开的五指,徒留寂寞。
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放了下来。
他转过身,幽怨的目光睇了邓杭一眼,直看得邓杭一阵胆寒,偏偏旁边还有一个看戏的北初,真叫他欲哭无泪。
裴郢清了清嗓子,将私事暂且放下,看了一眼院中的百姓。
他道:“大家收拾,即刻出发。”
周文优与身侧的何骋对视了一眼,问道:“敢问裴司使,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诸多目光落在一人身上,疑惑中,只听得裴郢淡声开口:
“汾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