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此事或许为难,但请县主放心,你只需要竭尽全力就好,不论结果如何,我沈家对你都感激涕零。”
“若是……”沈琢池顿了顿,眼中溢出哀伤,“若是我姐姐有任何不测,也请放心,沈家绝不会迁怒于你,仍对你心怀感激,此生不忘。”
“沈大人言重了。”
闻岫宁惶恐,疾步上前,伸手将沈琢池一扶。
“医者仁心,不必你说,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治令姐。”
“你既然信我,那便照我说的话去做。”
沈琢池抬头,目光撞进她清泉澄澈般的眸子里,莫名的竟感到几分安心。
闻岫宁得了他的承诺,便什么顾忌都再也没有了,她见屋中有纸笔,迅速走到书案后,提笔洋洋洒洒写下数行字。
完毕后,闻岫宁才将纸张递给沈仕颉:“你去东昌侯府找灵犀,让她按照我这张单子上面的药材准备齐全,然后带着灵犀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一定要快!”
“是,我这就去。”
沈仕颉接过药材单子,不敢逗留,扭身就走。
闻岫宁继续吩咐掌柜:“劳烦掌柜的准备好热水、剪子、烈酒、桑白皮线,还有白帛。”
掌柜的掰着手指头默默记着,待闻岫宁说完,他也将东西全部记下。见闻岫宁再无吩咐,告了礼便速速办事去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沈琢池此时开口。
闻岫宁颔首,目光顺着角落睇去。
那里,苗娆娘已被五花大绑,晋乐熹嫌她吵闹,早早用抹布将她的嘴塞得严严实实,此刻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扭曲着退向墙角。
“鱼薇姐的事情说来话长,但她是个很重要的人物,还请沈大人着人将她给看顾好了,不论谁来都不能将她带走。”
闻岫宁想了想,复又添了一句:“尤其是谢沛然。”
沈琢池到底不知内情,一听“谢沛然”三个字瞬间睁大了眼。
他看向角落里形容狼狈的女人,略略一想便猜出了大概,暗暗咬牙,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了下来。
与他随行而来的还有官衙的官差,得到了吩咐,立即将人带去了隔壁房间严加看管。
“沈大人,我需要有人在门外替我守着,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除非是我开门,否则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沈琢池颔首:“县主放心,门外一切有我。”
“有劳。”
沈琢池拱手一礼,转身朝楼道走去。
吩咐完这些,剩下的只要等着灵犀带着东西过来就好。
还有一些婴儿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闻岫宁正要嘱咐给晋乐熹,却忽然听见一声:“郡主。”
她回眸望去,楼道尽头处,沈琢池端方君子傲然而立,隔道遥遥相望。
他隐在阴影处,神色晦暗不清,忽然,只见他身形动了动,竟朝着闻岫宁深深一礼。
旋即,才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