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延后三日再审,事涉沈琢池亲姐,因避亲这一条,上峰特允了他三日假期,期间不必来大理寺上值。
而这三日,为了避人口舌,闻岫宁也没再过去成国公府,只将照顾沈鱼薇的要点都誊写下来,再教了为沈鱼薇看诊的大夫如何换药,如何检查伤口恢复等情况,便安心待在府中研究那未解的难题。
三日之期转瞬即过,闻岫宁照常去大理寺上堂为证。
徐大人看过手边的信件,面色沉重的开口:“大理寺已派人前往刺州有司,查清苗氏在被休弃之后并未再行婚配,更没有到有司过纳妾文书。”
“至于是否为人外室,还需要更进一步的人证和物证。”
“若沈家无法提供苗氏为谢沛然妾室的证据,那么,宠妾灭妻这一罪名……便不成立。”
“大人英明决断!”
谢沛然难掩欢喜之色,朝着上首拱手拜下。
经过几日休养,又有珍贵药材辅佐,他身上的伤已然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脸上还有几处淤青未褪,瞧着有些狼狈,但已经不大要紧。
“多谢大人还民女清白。”苗娆娘也紧跟着俯首拜下。
公堂之上静默一瞬,闻岫宁和晋乐熹纷纷担忧的看向沈琢池,可见他仍旧处之泰然,也不知道是否在想着什么应对之策。
“大人,按照惯例,沈家兄弟砌词诬告官员,理应同坐。还请大人秉公执法,按照律例,惩处此二人。”
谢沛然步步紧逼,怨毒的目光紧落在沈家兄弟的身上,对此事不依不饶,大有要借此让沈家兄弟万劫不复的打算。
徐大人抿唇不言,心内同样五味杂陈。
那毕竟是他最看好的晚辈,不论是为人处世,亦或胸怀锦绣,放眼本朝年轻一辈中都是佼佼者,他该有更好的仕途,而不是因为一场官司被迫止步于此。
只是徐大人再有不忍,毕竟律法在前,他也不能公然包庇,举起惊堂木正要拍下,只听一声骤然响起。
“大人,沈某还有话要说。”
无视周遭目光,沈琢池拱手开口,令原就不忍的徐大人右手一顿,立时生出些柳暗花明的感觉来。
他连忙放下惊堂木,舒展的眉宇间也难掩喜色:“可是有新的证据要呈上?”
“是,沈某此番还带来了人证,还请大人允以传唤。”
“传。”
徐大人一声令下,立即有官差领命退了出去。
谢沛然皱眉盯着沈琢池,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沈琢池所谓的人证是什么。
前日他已经收到了母亲的飞鸽传书,只道刺州那边已经都安排妥当,任凭沈家如何查也不可能查出什么。
人证?
能悄无声息的从刺州将人带到京都,甚至避开了谢家所有的耳目,怎么,这沈家是手眼通天了不成?
绝无可能!
谢沛然紧咬着后槽牙,分明已经笃定沈琢池不可能会找到什么有用的人证和物证,可他就是觉得沈琢池不是那种会打无把握仗的人,难不成还真叫他找到了什么?
须臾间,官差便领着三人上了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