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蕙可是娆娘身边伺候多年的丫头啊……
谢沛然握紧了拳头,在刹那间清醒过来。
他轻轻推开苗娆娘,再一次严肃的问她:“我只想知道一个真相,你,是不是真的想过要杀死沈鱼薇?”
苗娆娘错愣不已,呆呆的看着谢沛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吃这一招的表哥突然间就转了性。
见她不语,谢沛然罕见的动了怒,一把钳住她的手腕,迫使她说出真话。
“公堂之上,不论是宜安县主的证词,还是兰蕙的指证,那些都是真的是不是?”
“你不仅想要杀死沈鱼薇,甚至为了守住秘密,还不惜亲手杀死跟了你多年的兰蕙。”
“娆娘啊娆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这样的心狠手辣了?”
谢沛然目赤欲裂,一把丢开苗娆娘的手,背过了身去。
苗娆娘跌在地上,这一刻,被抛弃的感觉又回来了。
只是不同于在尹家的那一次,那次她尚且可以不择手段的想办法为自己扭转局面,可是现在,就连唯一能拉她一把的谢沛然都放弃了她,那她还有什么能够翻身的资本?
至少,沈家是不会放过她的。
既然如此,那她还在这里装什么呢?
想通了必死的结局,苗娆娘似乎放松下来,她低低笑出声,嘲弄道:“别把自己说得多么的高尚,好像你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别忘了,尹家满盘皆输,那可都是你的手笔。”
谢沛然霍然转身,不可思议的看着坐在地上,扒拉着身上枯草的苗娆娘。
“我对付尹家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苗娆娘唇边勾起个嘲弄的弧度,仰起头,背靠石壁看着谢沛然。
“是你想要得到我!”
“你放不下成国公府的势力,又想要把我留在你的身边,听我哭诉两句便激起了你心里的占有欲,所以你才会出手对付尹家。”
“退一万步来讲,凭你一己之力根本不足以撼动整个尹家,是姨父……不,是谢太守,他早就垂涎尹家的万贯家财许久了,这才借了你的手对付尹家。”
“这不,尹家的万贯家财不都进入了你们谢家的腰包?还说什么为了我,哈哈哈哈,真是虚伪得很呐!”
糊窗的明纸一旦撕碎,便连同昔日的情分也一并踩在脚底,碾碎得干干净净。
谢沛然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他紧紧盯着苗娆娘,这一刻,明明是最为熟悉不过的人,偏偏陌生得似乎从未认识过。
而想通了一切的苗娆娘早就已经破罐子破摔,她抱着双膝缩在角落里,有些话开了口,得到了刹那间的畅快,如同上瘾一般再也止不住了。
“表哥,不要光来指责我,想想当初在谢府的时候,沈鱼薇怎么就突然发现你我的奸情了呢?”
“还不是你……”
谢沛然想要脱口而出,但恍然想到什么,又生生住了嘴。
苗娆娘轻声一笑:“你猜到了吧?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