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可能有麻烦了。”她半倚在桌子边上，英文说得挺溜，“我给你在华国家里装系统的时候，被人偷拍了，还上了华国的热搜。”
“我担心，可能是上次逃走的那帮毒贩子想借机找你麻烦，查出你的身份。”她又补充了一句。
“Augenstern，我亲爱的星星，我明白了。”那人说英文带着浓浓的蒙特利尔口音，尾音总是往上翘，听起来特别性感，“我会找人处理这件事，热搜你自己搞定。”
顾欢想了想，提醒道：“要不要我帮忙把Jade送到克雷蒙？”
那人笑了，咽下嘴里的东西，眼神里透着精明：“亲爱的，相信我，华国的治安可是全世界最好的。”
顾欢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会帮忙照看Jade。”
那人深邃的眉骨下，一双湛蓝的眼睛看着顾欢，像晚霞映照的大海一样温柔：“所以，小十一，牛津和剑桥都向你伸出了橄榄枝，你决定选哪一所呢？我和我太太都是牛津毕业的，我可以替牛津大学邀请你吗？”
顾欢把推荐表给对方看：“我还是决定先留在华国完成一年高中学业。”
“为什么？”那人装出一副要晕倒的样子，“十六岁的天才少女，高中知识不会太简单吗？”
“牛津数学系和剑桥数模院都给你发了offer，你居然要留在华国读高中？”
“我在S城有些事情要处理。”顾欢没多说什么，“还有，关于大学的选择，我还没决定。”
“天才少女总是可以任性的，对吧？”那人笑了笑。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对方就急匆匆地下线了。
顾欢关掉通讯后，切换了窗口。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快速往上滚动。
顾欢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速度快得看不清楚。
想都不用想，停都不用停，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曾经被残酷地折磨，意识被锁进枷锁里，然后被改造成代码，在星际监狱的代码池里漂泊了上百年。
所以这些0和1对她来说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过了一会儿，她按下了最后一个键。
“靠！”陆泽宇突然爆了句粗口，对江韵说：“我的手机怎么被攻击了！”
马上就要上台表演了，两人正在江韵的专用休息室里调试乐器。
江韵放下手中的小提琴，捡起手机，试着解锁屏幕——还好，自己的手机显示：照片正在删除中……
“网上有人说，只要保存了工地读书少女照片的，都会被攻击。”
陆泽宇看了看，嘟囔着说：“哎呀，那小可怜的照片真的不见了……”
刚说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盯着江韵看。
“不会吧，你也……你竟然会存女孩子的照片？”
江韵咳嗽了一下，耳朵有点红。
“我没有。”
“别瞎说。”
“网上的说法不靠谱。”
江韵一边否认，一边偷偷摸摸地检查手机相册——相册里只剩下一堆乐谱照片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微博，结果发现关于“工地读书少女”的所有痕迹都已经被删掉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你。”陆泽宇看穿了一切，摆出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嫌弃地说，“你看看你现在那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