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拎着金喜月来到喜房,把她放到另一个小男童面前:“快背词!等会儿新人来了,你可不能出什么差池!”
那是金喜月第一次见到常安宁,也是她见过的最是气度不凡的人。虽然当时他也只是七岁的模样,但脸上的稚气已经掺杂了并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媒婆:“背会了。”
“常小爵爷,没说您,我是说他!您是忠义大将军的嫡孙,自然是不会出错的。”媒婆谄媚地对常安宁说,然后晃了晃金喜月,“刚教你的词,多背几遍,记得啊。”
金喜月只顾着看常安宁,没顾得上回话。
等媒婆出去,她听到常安宁说:“你背不下来也没关系,到时候跟着我念就行。”
“谁背不下来?我可以。”金喜月要强惯了。
“那你背。”
“一滚金银满地,二滚子女双全,三滚平安康泰……”金喜月背了两句,立即卡壳了。
“四滚龙凤呈祥。”常安宁提示她。
金喜月眼睛一亮,猛然点头:“对对,龙凤呈祥!”
她一边背词,一边用滴溜溜的大眼睛去看常安宁腰中的荷包,那里鼓鼓囊囊的。她歪着脑袋问常安宁:“我能问问,媒婆给你多少赏钱吗?”
“我?一百文。”
金喜月瞬间懊悔,自己还是格局小了,找媒婆要赏钱的时候太保守。
没想到常安宁主动打开了荷包,将里面的银钱递给金喜月:“你要是觉得赏钱少了,我把我的给你。”
金喜月虽然只有七岁,但面子还是要的。她一扭头,哼了一声:“我的赏钱也是一百文。你给我算什么,当赏我吗?”
常安宁笑了,将银钱又往前送了送:“我没这个意思,就是看你眼睛里馋,像是要吃了我的荷包。”
到底是忠义大将军的嫡子,眼睛就是毒,把她的心事看得一清二楚。金喜月爽快收钱:“谢过。”
不多时,新人拜了堂,被丫鬟婆子们簇拥着进了洞房。媒婆对着金喜月和常安宁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们赶紧滚床。金喜月到底是个七岁的孩子,难免有些露怯。她正犹豫,小手忽然感到一股温暖,接着就被轻轻拉起。
“没事,有我呢!”常安宁拉着金喜月,爬上了床。金喜月学着他的样子在床头和床尾翻滚了几圈,然后开始背诵喜词。娇憨可人的模样,让丫鬟婆子们露出了笑意。
“好,好,祝二位来年生个大胖小子!”媒婆喜笑颜开地将金喜月从**抱下来,牵着她的手往外拎。
常安宁快步追上去:“你等会儿,今日你我有缘,我想跟你一起结拜个兄弟。”
兄弟?
金喜月回头看常安宁,他面色肃然,不像是开玩笑。媒婆在旁边笑着道:“好,好,常小爵爷多了个兄弟,这是双喜临门啊!”
常安宁盯着金喜月,似乎怕她不答应。
金喜月当然是愿意了,又不用出钱,白捡一个兄长。她点了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但我只能和你做兄妹,做不成兄弟了。”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兄妹?
什么兄妹?
其中一个女傧相上前搂过金喜月的肩膀,细细在她的脸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啊——这是个,小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