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月心知不妙,赶紧收起了九玄铃,转身就跑。这九玄铃是从爷爷书房里偷出来的,她不能让这个宝贝落在别人手里。
暗器带着风声呼啸而来,瞬间擦破了她的胳膊和右腿。金喜月只觉得一阵剧痛,忙吹了个口哨,暗示大牛救援。
然而就在这时,常安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犹如魔音穿脑:“你的同伙,都落网了。”
金喜月吃惊地回头,只见常安宁紧紧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凑到她身后,一会儿又故意落下一段距离,再一会儿就又近在咫尺。
他明明可以将她擒拿归案,却迟迟不动手,就仿佛在逗弄她。金喜月怒了,刷地站在桥头柱上,将配剑“蹭——”地抽了出来,指向常安宁:“你有完没完?要动手就快!”
“你倒是个爽快的。”常安宁也在桥柱上站定,语气轻松。
“放了我的伙伴!我是他们的头目,你抓我比抓他们有价值得多!”金喜月心一横,“别墨迹了,来!”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就在眼前一闪。
是暗器!
她面上的白铜面具被暗器震落,唰地落在河中。
金喜月暗道一声不好,没想到常安宁不按理出牌,刚才就是不动手,现在动手迅速,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怔怔地望着白铜面具,那面具很快就沉了底。
“你?”常安宁震惊,“金喜月?”
金喜月乜斜他一眼:“恢复挺快啊,这才几天,就能暗夜追敌了。”
常安宁三步并作两步,飞跃过来将金喜月从桥柱上拉下,有些气恼地问:“你怎么在这里?最近到处作乱的如烟阁,是你?”
金喜月冷笑:“是,是我!我是女子,不能像你们男子一样追名逐利,也没有家族荣光可以依靠,小小年纪就能获得一官半职。”她靠近常安宁,看着他越来越紧绷的脸,“所以,我要为我博得一个异路功名。江湖功名,也算一种功名吧?你说呢?”
常安宁淡声说:“自古功名属少年,我如今的官职没有半分弄虚作假。倒是你,你随意伤人,这不是给金家和常家丢脸吗?”
金喜月的逆鳞顿时支棱了起来。
“关常家什么事?我还不是你们常家的人!”金喜月不客气地道,“把我伙伴放了,不然我就去劫大牢!”
常安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脸苍白干净,没有一丝血色,眼瞳中闪烁的微光也犹如碎冰点点。金喜月莫名有些心慌,还在嘴硬:“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劫大牢,还提前告诉我,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他上前逼近几步,金喜月微微皱眉,不由自主地后退。
“还有,你是我的未婚妻,怎么和常家无关了?”常安宁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及笄之后,你就过门。”
金喜月勃然大怒:“我上次已经说了,我要退婚!你怎么听不懂话?”
“我也说了,我不同意。”他丝毫不让,“过了门,你就得收心,别再为非作歹。”
“纠正你啊,这可不是为非作歹,我打的都是虐待女子的恶人。我,如烟阁主,平女子心中不平之事,解女子难解之结!”金喜月一本正经地道。
“你帮女子出气,那男子就不是人了吗?赵郎君没有触犯律法,你怎么能随意伤他呢?”
金喜月哼笑:“没有触犯律法,他就是一个好人了吗?他侮辱自己的结发妻子,动手打人,这算不算罪孽?”
“还有呢?”
金喜月沉默了一下,说:“还有就是,他的妻子就是我们当年一同滚喜床,那家大婚时的媳妇。”
常安宁周身一凛,眼眸中微现震惊。
“当年是我不懂事……如果不是我坏了大婚的风水,她说不定就生下了儿子,和夫君夫唱妇随。你和我,也不用惹上一门压根不想要的亲事。”金喜月心里有些低沉,语气也充满了失落,“那个媳妇,她如今的处境也有我的一份责任,我有责任替她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