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宁静静地看着金喜月良久,忽然说:“这跟你没有关系。”
“嗯?”
“风水之说,不过是怪力乱神。就算有风水调运这回事,也是跟个人福报有关,而并非外力所能影响。一个福报好的人,无论他住在哪里,他都能随心所愿。一个德行不足的人,就算住上等的风水宝地,也只能整日为欲求所累,愁眉苦脸,愿望落空。他不能遂愿,是他自身福报不够,跟你有什么关系?”
金喜月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对啊!再说,生男就是福报好,生女就是福报差?这是什么道理?”
两人相视一笑,竟然生出些许惺惺相惜之情。但这种感觉稍显即逝,金喜月忽然记起,眼前之人是官,而她此刻是,贼。
常安宁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走吧,换身衣服,以后别再做这样事了。”
“你不抓我了?”
常安宁摇头:“不抓了,但是下不为例。”
常安宁挑了挑眉毛,后退两步,然后转身就走。金喜月冲着他的背影喊:“喂,把我伙伴放了!”
“我没抓。”他回头,嚣张地笑着说,“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同伙而已。”
金喜月气得一巴掌捂在胸口,生生咽下了一口闷气。
这个白眼狼,就是这样报答他的救命恩人的?
“我这是救了一条蛇啊。”金喜月气得跺脚。
……
回到金家,已经是月沉西天。
金喜月摸黑进了屋,蹑手蹑脚地绕过睡在架子床外面的花意。她刚爬上床,忽然听到昏暗中传来花意的声音:“娘子回来了?”
“啊!”金喜月猛然打了个激灵,转过身,看到花意躺在铺盖上,正睁着眼睛看她。
“你怎么……你是刚醒,还是没睡?”金喜月差点咬了舌头。她不想让花意知道自己每晚夜行,作为如烟阁主行侠仗义的秘密。
花意像一个木头人儿一样坐起来,木然道:“我没睡。娘子,你那么晚出去做什么?”
“没做什么。”金喜月感觉花意的神情不对劲,“你怎么了?”
她赶紧将灯点亮,才发现花意的眼睛是红红肿肿的。金喜月顿时一股豪气涌上心口:“你被谁欺负了,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花意揉着眼睛:“我要嫁人了。”
金喜月浑身一滞:“嫁谁?这么这么突然?白天……我还不知道啊!”
“是我没告诉你,我家里人已经应允了。”花意苦笑着说,“那个人姓宋,以前是常家继室夫人的管事,也有段时日,做过常家小爵爷的私塾先生。去年才从常府出来,在葫芦酒楼里做账房的。”
金喜月微怔,又是常家!
娶的还是从下就跟着她的贴身侍女,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金喜月隐约觉得,这背后的关系绝不简单。她心里酸涩无比,跪坐在花意面前,抱着她的双臂,温声道:“你不愿意嫁,对不对?”
花意扭过头,擦去一抹泪痕。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我二哥,对不对?”金喜月直截了当地问。
花意顿时大惊。
“娘子!我,我没有!”花意的声音都颤抖了,“我和郎君,那是云泥之别,岂敢妄想高攀?”
金喜月拍了拍胸脯:“高攀什么?爷爷这么疼我,我找他说说去,让你嫁给我二哥,继续留在金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