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的脸红了。
“娘子,我明白你为我好,但即便让我嫁给郎君,也是做妾的命。”花意见金喜月急了,继续说道,“我明白,你肯定让我做二夫人,但这世上,哪里容得下女子当家做主呢?我家里已经收了宋家的聘礼,若是退婚,怕是要闹出不小的动静,反而对你,对金家都不利。”
金喜月问:“那宋家给聘礼的时候,有问过你意见?”
花意摇头。
“没问过你意见,就定下婚约,这就是强娶!”金喜月气鼓鼓的,“明天我就去找二哥说这事,你别管了。”
花意微微叹了一口气,躺下闭上眼睛,明显是不想再说这件事了。金喜月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宋账房忽然要娶花意,打得人措手不及,这背后就是有猫腻。说不定就是常家用花意来做棋子,来控制自己!
这事,她管定了,这门亲事绝不能成!
于情,她不能看着花意嫁给不爱的人。于理,她也不能让常家用花意的婚事,来控制自己。
金喜月打定主意,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洗漱完毕之后,就带着花意去了膳房。一家人都围桌而坐,二哥见了金喜月,惊喜地带:“小妹,你今儿倒是起得早,破天荒头一回啊。”
他表面上对金喜月说话,实际上目光却落在金喜月身后的花意身上。花意今日特意装扮过,头上簪了四五朵指甲盖大小的粉色小花,一身青绿色的裙衫衬得她如同春日的杨柳,还是刚抽的嫩芽,不曾沾染花红柳绿,只有纯粹盎然的春光。二哥只看一眼,这一眼就被黏住了,再挪不开去了。
金喜月看这光景,知道八成有戏。她不动声色,只笑嘻嘻地拿出一条雪白的“胡须”,往金老爷子身边一坐:“我这不是想给爷爷赔礼道歉吗?爷爷,昨天削掉你一半胡须,我给你补上吧。”
金家主一瞪眼:“什么?这胡须是你削的?你这不忠不孝之女……”
阿爷二话不说,拿起筷子狠狠往金家主头上敲了两下:“这么声色俱厉作什么?别吓着我的孙女!”
金家主低着脑袋不说话了。
“乖孙女,这胡子我喜欢,你是用什么做的啊?”阿爷将“胡须”拿过来,凑在自己的胡子p; 金喜月笑嘻嘻地说:“我拆了几支毛笔。”
大哥坐不住了:“毛笔?我书房里的那几支?”
“对啊,就是那几支最粗的,其他的毛都太短啦!”
大哥倒抽一口冷气:“那是我亲自寻回来的湖笔!江南求之不得的名家,我在当地足足寻了十几日。那笔锋都是用五月大的狼崽子的皮毛做的,软硬得当,稀有得很,我央了好久才买来的。小妹,你,你居然拿去……”
阿爷抬了抬眼皮,拿起筷子“呱唧”一声,狠狠地敲在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