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月一怔,直觉二叔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但她很快就抓到了另一个漏洞:“还有,你看啊,这冯梁去找八娘子,基本上都是赊账!冯梁他能没钱?他能干得下赊账的事,就说明他是个吝啬、虚伪的小人!”
“哎,你这话就没道理了啊,可能恰好没带银袋,赊账几回也是道理的。”阿爹反驳金喜月。
金喜月不甘心,将账本往前翻了几页:“怎么没道理?我告诉你们,这冯梁师去年十月认识的八娘子,他最开始的时候是没赊账的,怎么后来就赊账了?难道说,他去年还记得日日都带银袋,今年就不记得出门带钱了?”
大哥面露讥讽:“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就是一个刚开始殷勤,到手就不珍惜的伪君子!”金喜月弹了弹账本,“知微见著,管中窥豹,这足以说明他的人品!”
二叔忽然笑出了声。
金喜月不悦:“二叔,你笑什么?我也是为了大姐的幸福……”
“这账本哪来的?”二叔问。
金喜月语塞。
“难不成,是青花酒楼的老板娘双手奉上,给你的?”二叔继续追问。
阿爹这才回过味来:“好啊,喜月,这账本,您偷的?”
金喜月赶紧把账本揣怀里,求助地道:“爷爷……”
金老爷子方才一直沉默,此时才开了口:“喜月,我金家,没有偷东西的作风。”
金喜月情急,眼看气氛急转直下,忽然灵机一动:“这账本是常安宁给我的!他……他查案收获的证据。”
众人顿时精神抖擞。
“小爵爷?你和他……关系还可以嘛。”二哥惊奇,随即帮衬着说道,“既然是小爵爷的证据,那就没问题了。”
二叔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阿爹知道自家弟弟的脾气,笑着说道:“喜月,那冯家已经定了日子来送彩礼,你这个时候让人劝退婚,这真的……”
“我前面都白说了吗?这冯家不能嫁!”金喜月急了,看向三姐妹,“你们都说话呀!”
大姐祈求地:“爹,我不想嫁。”
“不行。”
三妹不高兴地道:“那冯梁都养女人了,怎么能嫁呢?”
“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养外室,那是早晚的事,现在只不过是提前发生了而已。”二叔一脸淡定。
金喜月没想到二叔居然这样说,她看向二姐,希望她能说两句。没想到二姐却看向大姐:“姐,爹说得有道理,你就嫁了吧。”
“二姐!”金喜月肺都气炸了。
二叔站起身,淡淡地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啊?玉秋,冯家家大业大,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怎么就委屈你了呢?”
大姐不说话,只是眼中含泪。
金喜月气得牙痒痒,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金老爷子道:“喜月,上午随我去一趟大理寺卿,我要亲自找到小爵爷,问问这个账本是不是他的。”
“……”金喜月懵了。
这不会是退婚不成,还惹了一身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