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九章将大牛推进审讯室,然后啪嗒关上了门。
这间弥漫着血腥味的审讯室里,只剩下四个人。
大牛脚踝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完好,走路一瘸一拐。看到金喜月,大牛脸色白了:“老大,你怎么也在这儿?”
“很奇怪吗?”金喜月往常安宁的方向努了努嘴:“还不是他?他想审谁,就审谁!”
“不,大人!这事跟老大没关系,都是我的馊主意!而且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真的刺杀三皇子啊,我们就是做做样子,制造点机会……”大牛看着墙上的两个木架子,双腿直打哆嗦,立即为金喜月求情。
金喜月有些感动,这大牛还真的够意思。
常安宁可没那么够意思了,他的语气活脱脱像个阎罗。
“给我绑上!”
金喜月心头一紧,开始盘算自己逃走的胜算。可惜,她挣了挣,发现自己手上戴着的镣铐居然是精钢所制,她是再天生大力,也没法挣脱。
九章拎起大牛和金喜月,将他们分别绑在木架子上。金喜月双手被绑在身后,只觉得压抑。
“常安宁,你来真的!”金喜月有些恼火。她还记得眼前人曾经站在翠绿的竹林旁,对她说——
金喜月,你记住,我只要你!其他女子都跟你我无关!
这才过了几日,他就将自己绑在木架上拷问!
果然,天下男子皆薄幸!
与此同时,常安宁站起身,拿起了火炉上的烙铁。那块烙铁的烙头被烤得火红火红的,冒着瘆人的热气。
他看向金喜月,目光里带着戏谑。
一步,两步,他向她走来……
金喜月心里悲怆,脱口而出:“常安宁,你要我死就痛快点,不用使这些折磨人的手段!”
“常大人!你先拷问我吧!放了月娘子!”大牛挣扎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她一个女流之辈,哪里能受得住这个?”
常安宁理也不理,只举着那块烙铁逼近金喜月。金喜月甚至都感受到了那烙铁的灼热温度。
她就是开铁铺的,知道这烙铁有多烫,一下子就能让人皮开肉绽。金喜月紧张地闭上眼睛,如果今天注定要死,那她就死吧……
只是,爷爷……
金喜月想起了爷爷,眼角一酸,流出了眼泪。她很难想象爷爷得知自己死讯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忽然,她听到大牛喊:“常大人,我家月娘子这么喜欢你,就是白喜欢了吗?你就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吗?”
金喜月:“!!”
她震惊地睁开眼,看向大牛:“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他?”
“喜欢,亲口说的。”大牛一本正经地说,“常大人,你别看我家娘子平时行事乖张,对您不敬,实际上她早已对你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啊!”
金喜月张口结舌。大牛这突如其来的一口锅,结结实实地扣在她的头上。
再看常安宁,那张俊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他笑吟吟地看向金喜月:“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