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他乱说,谁、谁喜欢你啊……”金喜月说着,脸颊上发烧起来,舌头也不利索了。
常安宁低头看着金喜月,眸光深沉,根根分明的睫毛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参差不齐的光影。
金喜月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感受胸口的心跳声,是那样剧烈。
他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金喜月,说实话。”
金喜月倔强地看着她,绷紧了嘴巴。
可恨的大牛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大人,当年你七八岁时失踪,我家娘子天天茶饭不思,担心你出事,背地里哭了好几场!月娘子对你之心青天可鉴,你可别伤害她……”
常安宁挑了挑眉毛:“还有这种事?”
“大牛,不许胡说!当年我去你的葬礼,你囫囵着回来,装作不认识我……我还记着呢!这么多年你给我惹了多少笑话,我怎么会喜欢你?”金喜月盯着常安宁,咬牙切齿地说,同时在心里发下毒誓,如果她能从这里出去,一定要把大牛狠狠揍上三顿。
让他胡乱说话!
常安宁愣了愣,声音暗哑:“当年我九死一生,为了让潜伏在府邸里的间谍露出马脚,不得不外逃,布置我被间谍所害的假象。回来后,我也只能装作没见过你,不认识你,否则岂不是暴露我当年布下的局了?”
八岁的孩子,胸中沟壑已是天堑。
“你……”金喜月语塞,有些被常安宁说服了。他和她不同,他从出生就生活在富贵狼窝里,见惯了勾心斗角,风刀雪刃,没有体会过一丝温暖,心中的谋求算计自然要比常人多。
而她生来富贵安稳,也的确体会不到他当时的处境。
金喜月想说什么,忽然感到腹部一阵抽痛。这从关进来就粒米未进,她饿得肠子都要打结了。
常安宁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再看了下手中的烙铁,转过身往桌子旁走去。金喜月顿时紧张起来,他不会是要换刑具吧?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反正也没力气挣扎,他若是有气,就让他发泄吧。
然而,审讯室里忽然传来了“刺啦——”声音,接着传来一股肉香。
金喜月被勾得馋虫大动,睁开眼睛看去,发现常安宁正在桌子前摆弄着什么。她忍不住问:“什么东西,这么香?”
“肉。”他回答。
金喜月和大牛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都带着惊悚:常安宁不会是在烤人肉吧?
八岁就能设计出生死局的人,自然也有烤人肉的本事。
这么想着,金喜月的腿第一次哆嗦了起来。
“常安宁,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金喜月说话声音都发抖了。
常安宁回头,手里拎着一只大红虾:“拿烙铁烤虾,就是乱来?你吃个虾,都能三长两短吗?”
他这么一侧身,金喜月才看到桌子上有个铁盘子,里面一圈的红虾,顿时咽了下口水:“原来,你刚才在烤虾啊?”
“是,我以前都是用这种方法吃饭的。虾肉好熟,烙一烙就红透了。”常安宁继续摆弄了一番,将烙铁递给九章,自己拎了两只虾过来,剥出来虾肉递给金喜月,“好吃吗?”
虾肉饱满软烂,金喜月香喷喷地吃了下去,顿时觉得肚子里好受不少。
大牛在旁边弱弱地问:“常大人,你那只烙铁……是用刑的烙铁吗?”
“当然,这只烙铁上可有不少人命呢!”常安宁露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