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要细细查一下这个王素!”常安宁不紧不慢地说,“突破口就在他身上,你等我消息。”
金喜月心里安定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窗外:“我听到打更声了,该走了。”
这边说着,她那边就要起身。常安宁一把将她拉住:“这么晚了,你去哪里?除了这里,你还能去哪儿?”
“我自然有我的落脚地,如果我明天早晨不从客栈房间里出来,会引人怀疑的。”金喜月说。
常安宁“哦”了一声,失望地松开她的手。金喜月将心硬了一硬,趴在他耳边说:“我回头再来找你。”
他点头。
金喜月将面纱戴好,从常安宁的房间里出来,轻轻跃上墙头,沿着城墙离开了。
她回到客栈之后,已经是下半夜,万籁俱寂,天边稀稀朗朗地挂着几颗黯淡的星子,但她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明亮的月亮地里。
……
翌日,金喜月梳洗一番,找店小二退了房,又吃了点清粥小菜,然后出门逛着,就进了一家布庄。
布庄老板十分热情,给金喜月介绍多款女装,夸赞着布料的精美。但是金喜月却将目光落在一套西域男装上面。
“老板,这套我买了,嘴巴紧点。”金喜月扔过去一块银子。
从布庄再出来时,金喜月已经变成了一个高鼻深目的西域少年。她出了门,直奔青花酒楼而去。
科举舞弊案和聘金丢失案都跟青花酒楼有关。她如今就要住进青花酒楼,看看这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玄机。
一进酒楼大厅,脂粉气扑面而来,呛得金喜月打了个喷嚏。待她定了定神,满眼皆是婀娜的女子,在她眼前轻盈地走过,轻纱曼妙地扑在她的面上。
金喜月扫视一周,发现大厅四周放置着许多桌子,上面摆满了珍馐佳肴,宾客们有的在把酒言欢,有的则在和女子们调笑。
她皱着眉头,忍着内心的不适感。
“这位客官初来乍到,是想来咱们这儿听曲,还是喝酒啊?”龟奴谄媚地问。
金喜月故意扫了一眼满堂的莺莺燕燕,发现八娘子落寞地坐在角落,怀里抱着琵琶,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如果她没记错,冯梁曾经在八娘子身上花过不少银子。
她故意压粗嗓子,指了指八娘子:“我要听她唱曲,再开一间房,晚上我要她留下。”
龟奴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客官,这八娘子马上就要赎身了,这几日也不过世应付下场面。要不,您看看其他的?”
“赎身?”金喜月来了兴趣,“她遇到了哪位贵人,这么大手笔?”
龟奴笑着说:“那自然是冯家郎君,一直跟八娘子情深义重的。也就是很久之前,这位八娘子就不陪客了,只弹曲儿。”
金喜月故意生气,使劲一推龟奴:“原来还没有赎身呢,那她就还是青花酒楼的人,你有几个胆子,不让她陪我?”
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部:“老子,有的是钱!”
“客官,您就别为难我喽,人家那冯公子已经下了定金,过几日就把剩下的送来,足足有二十锭金子呢!”
金喜月顿时心念大颤,耳朵支棱了一下。
这冯郎虽说生在富家,但家里也是管着他的开支的,给些小钱可以,但断不会给二十锭金子。
这金子,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偷出来的聘金。
金喜月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他哪天来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