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记得,祸水东引,既然母亲这般看重柳氏,就想办法让她们狗咬狗吧。”
“是。”春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连忙应下去了。
当夜,澹月阁就传来消息——
张氏咳血不止。
谢清淮是个有孝心的,听闻母亲突发急症,立即从梧桐院赶至澹月阁。
此时张氏已咳得面色青白,帕子上染着点点猩红。
他急步上前,问道:“母亲这是怎么了,明明白日里还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咳血?”
“侯爷来了。”一旁的婆子应道,“已经请郎中看过了,夫人的身子并没有大碍,只是需要多加调理,郎中也细细看过了,旁的都没什么问题,只有今日的补药里混了什么东西,这才使得夫人呕血,幸亏夫人今儿没胃口,吃得不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谢清淮皱眉:“这补药是谁熬的?”
“奴婢熬的。”金嬷嬷应道。
金嬷嬷是张氏的陪嫁丫鬟,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如今补药出了问题,不可能是她的缘故。
柳菀柔听到这话,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开口:“侯爷,妾身有个猜想,不知……”
“你有什么话,说就是了。”
柳菀柔又看了金嬷嬷一眼,这才开口:“金嬷嬷熬药最是细心,想来不会是这里说了问题,那便是这补药本身就有问题,可这一向是夫人负责的。”
“自从我来了,张夫人对我和烨儿百般疼爱,夫人因此记恨,而对长辈下手,也不是……”
她说到这里,故意跪下:“妾身不过是随口乱说的,侯爷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谢清淮闻言,脸色骤然阴沉。
他本就对沈青梧近日的种种反常心存不满,此刻听到柳菀柔的暗示,更是怒火中烧。
“去把夫人叫过来,我倒要问问,她到底有什么不满,竟然敢对母亲下手!”他厉声吩咐。
不多时,沈青梧缓步走进澹月阁。
她看了眼屋子里头的情形,面色波澜不惊,反而还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床榻边的柳菀柔,故意讥讽:“柳夫人这是怎么了?莫非做了什么需要请罪的事?”
“夫人说笑了,只是张夫人突然病重,妾身心中焦急。”柳菀柔被她看得心头一颤,强自镇定。
沈青梧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淡淡开口:“哦?我记得柳夫人同母亲不曾见过几回,今日却这般焦急,不知道还以为你才是母亲的儿媳妇呢。”
谢清淮听着她这样的话,心中的怒火更加翻涌,冷声道:“你倒是牙尖嘴利!”
“母亲这不是病,而是中了毒,这毒就下在母亲的补药里,府里的补药一向是你负责的,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沈青梧不慌不忙:“侯爷说得是,只是母亲觉得我采买的补药不好,便支取了银子,自己去买,又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熬,我也不知怎么突然被人下了毒。”
金嬷嬷听了这话,立刻和谢清淮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话的确是事实。
按理来说,这些补药不可能经沈青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