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中有头有脸的人,沈青梧都是认得的,唯有这人,眼生得很,开口却这般阔绰,惹得她不觉多看了两眼。
恰好四目相对。
那男子眸中精光闪烁,让沈青梧心中警铃大作。
她皱了眉头,朝着一旁的春喜低声吩咐:“春喜,你去打听一下,那个出价的公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春喜也看到了那男子,只觉得那眼神让自己很不舒服。
听到这话,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春喜便匆匆回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夫人,打听到了,那是柳夫人娘家的一个远房表亲,姓赵,平日里游手好闲,前些日子还上门打过秋风,不知柳氏说了什么,轻轻松松就把人给打发走了,也不知怎么会在这。”
沈青梧眸色骤然一冷。
柳菀柔的表亲?
要说旁人,或许是冲着这雪莲来的,而这人只怕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柳菀柔可真是好算盘,设局让她当冤大头,耗尽钱财,到时候让自己出丑,她做好人。
只可惜,她识破了这局,就断然不会让她们得意。
“八千两。”她突然开口。
春喜瞪大了眼睛,连忙制止:“夫人,这个人明白了就是哄抬物价,咱们虽然手上阔绰,却也不能明知是圈套,还要入局。”
“傻春喜。”沈青梧见她这般为了自己着想,连忙轻笑一声,“今日咱们要是不想办法把这雪莲得到手,侯爷势必不肯善罢甘休的,想来这人也不过如此,应当不会叫价太高。”
她说着,余光瞟了那男子一眼。
那赵姓表亲果然立刻跟上,像是生怕她反悔:“九千两!”
“一万两。”
“一万一千两!”
价格在两人看似激烈的角逐中疯狂攀升,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竞价惊呆了。
一株市价约五千两的雪莲,竟在短短时间内被喊到了——
“两万两!”沈青梧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仍旧波澜不惊,甚至还挑衅的看了那表亲一眼。
全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这京城富庶人虽说,却也没人愿意花两万两买一株雪莲。
那赵姓表亲脸上露出得意来。
柳菀柔可吩咐了,必须确保沈青梧拍下这株雪莲,但必须要炒到天价才行。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看向沈青梧的雅间,刻意只加了一两:“两万零一两!”
这侮辱性的加价,让所有人都以为永宁侯夫人会怒不可遏,继续加价。
拍卖师也高高举起了木锤,准备落下。
然而,珠帘后传来沈青梧讥讽的声音:“赵公子果然‘财大气粗’,奴家自愧不如,这雪莲,是您的了。”
一瞬间,全场死寂。
赵姓表亲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巨大的错愕,进而化为全然的恐慌。
“等等!”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不加了?这雪莲应该是你的!你必须买下!你赶紧继续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