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之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顿了顿,开口道:“掌柜的,你这天山雪莲也不过市值五千,如今那人拿不出银子来,不如就五千两银子给了本将.军吧,你也不算亏了。”
“这……”东家面露难色。
这雪莲刚才可是叫价到了两万两,他如今怎么可能看上这五千两。
他犹豫片刻,看向沈青梧:“侯夫人,您方才也是叫价了的,不知是否……”
“掌柜的是觉得本将.军好欺负吗?”谢凛之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已然带了些许的不快,“你这雪莲叫价到了这种程度,早就应该有官府来调查了,本将.军肯收了这天山雪莲,已然是给你机会了,你要不想要,本将.军自然可以请官府的人来。”
话音落下,东家脸色早已看不见半点血色,自是不敢多言,连忙吩咐人将雪莲包好。
谢凛之接过雪莲,看也未看沈青梧一眼,转身便走。
沈青梧看着他这来去匆匆,不觉皱了眉头,难不成这人也是为了天山雪莲而来?
她虽然不想跟谢凛之有太多的牵扯,可想想府里还有一个谢清淮等着,便知道这天山雪莲是必须要带回去的。
她顿了顿,连忙追出拍卖行,在门口拦下谢凛之:“兄长要这雪莲做什么?”
谢凛之见她这般着急,皱了眉头,眼底满是不解。
“母亲病重,急需此物,我要是拿不回去,只怕侯爷不会善罢甘休,我愿出双倍价钱,只求兄长割爱。”沈青梧的话音落下,身后的春喜便已经双手奉上了银票。
谢凛之看着她,眼里头充斥着沈青梧看不懂的情绪。
许久,他才开口:“沈青梧,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么蠢的人!”
“今日这分明就是为你而摆的局,你不及时抽身,反而上赶着把这烫手山芋接回去,讨好那个是非不分的谢清淮,你这般作践自己,究竟图什么?”
他话里的讥讽已经不加掩饰。
这话让沈青梧脸上血色尽褪。
她怎么会不知这是圈套,可为了省事,只能跳进圈套里头。
可她并非是傻子,也知道该为自己争一争,可并非现在。
只是谢凛之的那些话,让她这么多日子的委屈倾泻而出:“图什么!?自然是图我能在这侯府安稳度日,图我和离之前不至被休弃出门!兄长高高在上,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可我呢?除了暂且隐忍,我还能如何?”
“兄长不愿意给就不给,实在不必如此羞辱人。”
“你非我,自然也不知我为难!”
谢凛之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竟消散了几分,反而觉得她这般鲜活气恼的样子,比平日里那副温婉假面真实得多。
他语气依旧冷硬,却缓了些:“你若能拿出这般态度对谢清淮,他又岂敢一次次欺你至此?”
“我的是,不劳兄长费心!”沈青梧被他这话噎住,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愤愤瞪他一眼。
说罢,她直接转身离开。
谢凛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沉。
亲兵在一旁低声道:“将.军,您既然关心夫人,何不将雪莲给她?何必……”
谢凛之看着自己手里的天山雪莲,心里的确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