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能一直如此,自己也就不用担心她会被沈清淮二人欺负了。
即便如此,谢凛之的眼底还是添了几分落没。
“沈青梧,你当日为何会嫁给他?”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沈青梧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愣神。
她思忖了许久,这才自嘲一笑:“不过是因为年少无知,一时被虚情假意蒙蔽,错付了真心,自以为觅得良人,结果不过是眼瞎,葬送了自己半生罢了。”
早知如此,她当日绝对要撕毁那些纸鸢。
可这话听在谢凛之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原来她当初,是真的心悦谢清淮。
原来那些纸鸢上的诗词唱和,那些他曾视若珍宝的默契,于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原来当日的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而已。
他猛地向后退了半步,不敢去看沈青梧的眼睛。
“呵……原来如此,果然是眼瞎。”他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转身离开。
沈青梧看着他突然离去,皱了眉头,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阴晴不定,比谢清淮还难琢磨。
可不管再难以琢磨,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沈青梧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侯府,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不过经此一遭,沈青梧倒是过了几日清闲日子。
自从用了天山雪莲,张氏便悠悠转醒。
柳菀柔早早的守在了一旁,看到床榻上的人动了动手指,连忙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痛让她瞬间红了双眼。
这些还不够。
她又拿起一旁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为她擦拭额头。
她看到张氏睁开眼睛,连忙笑道:“夫人,您终于醒了?您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菀柔……”张氏握住她的手,见她眼下乌青,面容憔悴,自是觉得这些日子都是她在照顾自己。
她满是心疼:“这些日子,辛苦你伺候我了,难为你有这份孝心,要是你真是我儿媳妇,我便是死了也甘愿。”
“夫人可千万别说这些傻话了,只要您能早日好起来,妾室愿日日礼佛,不是荤腥。”柳菀柔连忙制止,声音哽咽,还带着几分委屈,“只是夫人她……”
她欲言又止。
张氏眉头一皱:“沈氏?她又怎么了?”
她对自己这个儿媳妇向来不满,明明自己还在,可老夫人非将这管家权交到沈青梧的手里,分明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让她在一众贵妇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
如今又见菀柔这般委屈,自是更加不满。
“妾身不敢妄言,只是听闻夫人早就寻到了能救您的灵药,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肯拿出来,前几日侯爷去问,似乎还闹得有些不愉快,妾身人微言轻,也不敢多问,只是看着您受苦,心里实在难受。”柳菀柔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幸好您好起来了,不然妾身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什么!?”张氏猛然坐起身来,咳嗽了两声,“好个沈青梧!我早知她心肠硬冷,往常不善待你们母子也就罢了,如今竟连我的性命也敢耽搁,我看她这是巴不得我死,好将整个侯府都捏在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