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烨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哭起来:“爹爹,烨儿没错,都是这个坏女人的错!”
听得这话,沈青梧冷哼一声,偏头去看一旁的谢清淮。
谢清淮本就是赶鸭子上架才责罚成烨的,这会子看到他哭哭啼啼,心里的确有几分舍不得,正准备松口,便察觉到了沈青梧的目光,没法子,只能铁青着脸,厉声开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小公子给带回去!”
守在一旁的丫鬟婆子不敢多言,立刻将人带下去禁足。
柳菀柔看着自己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中自是舍不得的,正准备去跟谢清淮求情,可一抬头便看到了他阴沉的脸色。
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
她深知此刻再触霉头,恐怕连自己也要受牵连,只能暗自咬牙,将这笔账又记在了沈青梧头上。
“妾身去看看烨儿。”她只得起身告辞。
等人离开,院内一时寂静。
谢清淮看着满地狼藉的经书碎片,又看看面色平静无波的沈青梧,心头那股邪火无处发泄,憋得他胸口发闷。
他甩袖欲走,却被沈青梧叫住:“侯爷。”
“何事?”谢清淮不耐烦开口。
她淡淡道:“母亲病体初愈,妾身心中难安,府中近日也多纷扰,妾身想去城外的白马寺小住几日,为母亲和侯府抄经祈福,正好祖母也在白马寺,我也可陪陪祖母。”
谢清淮的眉头不觉拧了起来,下意识的以为她想要去白马寺告状。
“侯爷不必担心,祖母上了年岁,身子总是不好,我不会让府里的这些小事惹她烦心的。”沈青梧看出他心中所想,直接开口。
谢清淮这才去细细打量她,见她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想起方才种种,心中难得地生出一丝微弱的愧意。
去寺庙祈福,听起来仍是处处为侯府着想,他若拒绝,倒显得不近人情。
“……也好。”他沉默片刻,终究点头,“你去吧,带足用度,莫要委屈了自己。”
沈青梧微微福身:“多谢侯爷。”
翌日清晨,侯府侧门一改往日的清净,竟排起了长队。
谢清淮原本以为沈青梧只是带着几个贴身仆役、几箱寻常物品轻车简从,不料快到午时,管家慌慌张张来报:“侯爷,不好了,夫人她……”
他上气不接下气,气都喘不匀。
“她又怎么了?”谢清淮不耐地皱眉。
“夫人把自己的嫁妆箱子,全都抬出来了,浩浩****几十大箱,快把侧门堵死了。”管家道,“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嫁妆箱子,万一怀疑夫人这是准备和离……”
谢清淮不等他把话说完,他疾步冲向侧门。
门口车马辚辚,箱笼堆积如山,仆役们正忙碌地装车。
“沈青梧,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去祈福吗?搬空嫁妆是何意?”谢清淮又惊又怒,直接冲到了沈青梧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侯爷连我怎么处置自己的嫁妆也要过问?”沈青梧甩开他的手,唇角带着几分不屑。
谢清淮自是不能过问她的嫁妆,可今日的事情如果传扬出去,必然会引得非议,保不齐还会让他再遭了陛下训斥。
他抿了抿唇,只能开口:“我不过是问一句罢了,沈青梧,你这么大费周章的,要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你难道连侯府的脸面都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