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脸面?
这么多年,都是因为自己在意侯府的脸面,才会让自己受这么多的委屈。
“侯爷既然这么在乎人说,还是先将自己内院的事情处理好吧,莫要管我的事情。”沈青梧不愿理会他,转头吩咐下人装车。
谢清淮虽不满她的态度,却也不想因为嫁妆的事情有损自己的名声,只能转头离开。
嫁妆搬完,沈青梧连眼神都没留给他,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行进,沈青梧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忽然,发间一丝微不可查的牵动让她睁开眼,她抬手摸去,指尖触到一支冰凉的白玉簪。
那是谢清淮在她生辰时随手所赠,她早已忘了还戴着它。
当日自己看到这簪子,心中满是喜悦,只觉得谢清淮的心里是有自己的,可如今再回想,只剩厌恶。
沈青梧毫不犹豫地拔下簪子,看也未看,顺手便从车窗抛了出去。
“这么好的东西,侯夫人就这么不要了?果然是财大气粗。”
她本想继续闭目养神,却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她不得不抬头看过去,眼底闪过些许不满,问道:“这是我的东西,与兄长无关。”
“好好的,为何扔了?” 谢凛之再次开口问道。
沈青梧只觉得他听不懂人话,皱了皱眉头,不欲多言,冷淡道:“不喜之物,留着碍眼,自然就扔了。”
她原以为会听见他平日的冷言嘲讽,却意外瞥见他唇角飞快扬起又落下,那双总覆着寒冰的眼眸里似还闪过一丝快意。
“兄长怎会在此地?”她转移话题。
谢凛之把玉簪随意揣进袖袋,仿佛那物件本就该属于他,语气里满是理所应当,开口:“我恰巧要去白马寺探望祖母,既然同路,我便送你一程吧。”
沈青梧望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清楚这一路难保碰上麻烦,有个人搭把手,总能少些波折。
队伍走到白马寺周边幽深僻静的山林时,林子两侧忽然传来尖锐哨音,十多个蒙脸山贼握刀冲出来直扑车队。
“护住夫人!”侍卫们迅速结阵。
谢凛之眼神一凝长剑已抽出,动作如虎入羊群,剑光扫过之处山贼接连倒地。
混乱里一个贼人走投无路,从侧边偷袭,谢凛之分明能轻松挡开,身形却有毫不起眼的一顿。
“嗤——”
利刃划开他左臂鲜血瞬间染透深色衣衫。
“将.军!”亲兵惊呼手上动作又快几分,没一会儿那些贼人就被收拾干净。
沈青梧在车里看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紧,贼人被处理完后几乎没多想就抓起随身药囊奔过去。
谢凛之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收回手。
“别动!”沈青梧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她利落的撕开谢凛之被割破的衣袖,露出那道不算深却翻着皮肉的伤口,见不甚严重,这才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