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之看着她额头汗珠,心里竟悄悄泛起欢喜,乖乖听话,不再乱动。
沈青梧的指尖偶尔擦过他臂膀皮肤,带来淡淡凉意。
“好了。”
沈青梧仔细包完伤口,猛地抬头才发觉两人脸庞近在眼前,他温热气息几乎扫过她发顶。
她慌忙退开一步,耳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烫,强装镇定:“幸好伤口不深,但最近别碰水免得化脓。”
“多谢。”谢凛之收回手臂,目光还停在沈青梧脸上,见她已恢复平日模样,便没再说话,只吩咐队伍继续赶路。
再次出发后,亲兵队长悄悄凑到谢凛之身边,语气藏不住笑意,戏谑:“方才那些人不过是小毛贼,将.军在战场上以一敌百都没问题,刚才那一下明明能躲开,怎会受伤?”
他跟着谢凛之多年,对自家将.军的功夫再了解不过。
谢凛之扫过去一个冷眼,透着不满:“多嘴,若再敢多是就休怪我把你遣回军营了。”
听了这话,亲兵队长脖子一缩,立刻闭嘴,不敢再吭声。
之后的路没再出意外,一行人顺顺利利到了白马寺。
老夫人已得消息在外面等着,拉住沈青梧的手,眼底满是疼惜:“好孩子,你瘦了些。”
“劳祖母挂心了。”沈青梧盈盈一拜,绝口不提自己受的委屈。
老夫人何等通透怎会看不出她的隐忍,她拍拍沈青梧的手,话里有话:“好孩子,委屈你了,你要是真受了欺负,可一定要告诉我这把老骨头,我虽上了年岁,却还能替你撑腰,绝不能让人轻贱了你。”
“是,青梧记着了,祖母放心。”沈青梧心里一阵感动,垂下眼睫。
彼时,谢凛之才站了出来:“祖母。”
老夫人这才看到一旁的谢凛之,见二人是一同来的,眸子里带了审视。
“青梧来白马寺祈福,恰好兄长来看祖母,也幸好兄长跟着来了,不然路上遇到了贼人,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沈青梧连忙开口解释。
“贼人?”老夫人皱了眉头,连忙上下打量了沈青梧一圈,见她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偏头去看一旁的谢凛之,几欲张口,还是咽了回去,半晌才道:“青梧,你去看看那些小沙弥给你安排的怎么样了,顺便回去歇歇吧,累了一日,你也该乏了。”
话说到这里,沈青梧确实觉得自己有些累了,福身告退。
一时间,禅房里就只剩了老夫人和谢凛之。
香炉飘着细细青烟,老夫人看着他的目光不自觉追着沈青梧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问道:“凛之,你虽有心来瞧我,可今日未免太凑巧了,你同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还对……”
“祖母!”谢凛之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面色凝重。
等他看到老夫人眉眼间的戏谑,脸上带了些许的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道:“祖母,以前的事情还是莫要再提了,她日子过得好,就够了。”
老夫人听她这么说,只得叹息一声。
且说从老夫人处出来后,沈青梧并没想着着急回去,而是信步来到寺庙后院的许愿树下。
古树枝叶繁茂,上面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福签,承载着无数善男信女的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