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看向她的眼神都带了鄙夷。
“谢清淮,你可要想清楚,春喜是我的陪嫁丫鬟,你贸然动手,就不怕被人耻笑吗?”她的声音带了几分寒意。
谢清淮抿了抿唇,看着她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觉想起了方才的抗拒。
看来是自己最近给她脸面了,这才让她连自己的要求都敢拒绝。
这一回,他一定要让沈青梧长记性!
想到这里,他立刻顺着柳菀柔的话说下去:“贱婢春喜蒙蔽主子,蓄意纵火,打!”
话音落下,小厮立刻举起了手里的板子。
一下又一下。
眼看着板子又要落下,沈青梧想也不想扑到春喜身上,硬生生替她挨了一下。
剧痛瞬间从后背蔓延开来,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夫人!”春喜失声痛哭。
她看着沈青梧这副样子,心里自然不好受,正准备认下这个罪名,却不想院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冷冽声音:“二弟,闹够了没有?”
谢凛之大步踏入院中,身后亲兵押着一个被捆得面如死灰的小厮。
柳菀柔在看到那小厮的瞬间,眼神闪躲。
“二弟不分青红皂白,屈打成招,真是好大的威风。”谢凛之目光扫过趴在春喜身上的沈青梧,眼神骤然一寒。
他示意亲兵将人往前一推。
“这才是纵火真凶,已签字画押,不妨让他自己说说,受谁指使?”
那小厮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侯爷饶命,是柳夫人给了小人银子,让小人放火制造混乱,说这样侯爷就会更怜惜她,厌弃夫人……”
柳菀柔脸色煞白。
这人的确是自己买通的。
她原想着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谢清淮该厌弃沈青梧了,却没想到今夜竟然听闻谢清淮去了她的院子。
她生怕沈青梧就此将拉拢了谢清淮的心,这才会出此下策。
本想着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谢凛之给发现了。
“你胡说!”她硬着头皮否认,“侯爷,他污蔑妾身,定是大公子与夫人勾结,故意陷害妾身!”
“勾结?”谢凛之冷笑一声。
“柳夫人慎言,我不过路见不平,揪出真凶,若觉不公,大可送官查办,看京兆尹是信这人证物证,还是信你空口白牙。”
他转而看向脸色铁青的谢清淮,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二弟,你的家务事,我本不愿插手,但若有人想将脏水泼到我头上,我不介意将此事闹大,让全京城都看看,永宁侯府的内帷是何等清净。”
谢清淮被噎得说不出话。
此事若真闹开,侯府颜面尽失,他也会成为笑柄。
“……放开她们。”谢清淮咬牙,终究不敢冒险,“将这蓄意纵火、污蔑主母的恶奴,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发卖出去!”
处置了纵火者,沈青梧却目光冰冷地看向柳菀柔:“真凶虽已伏法,但主谋犹在,柳氏构陷主母,教唆行凶,按家法,是否也该杖责二十,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