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永宁侯夫人沈氏在外求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内侍便入内禀报。
谢清淮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实在不知沈青梧这是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他正欲开口,皇帝却冷笑一声:“你们夫妇倒是有意思,你才来告状,她便也跟着来了,朕倒想看看她来做什么。”
“宣——”
内侍看了谢清淮一眼,连忙出门将人请了进来。
沈青梧连忙入内,盈盈一拜:“臣妇沈青梧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沈夫人请起,正好沈爱卿正提到你,不知你今日面圣,所为何事?”
她抬起头,眼圈微红:“回禀陛下,臣妇听闻南边的灾情,心生怜悯,特意奉上三千两银票,只求能尽绵薄之力。”
“沈青梧,你这是干什么!?”
谢清淮一时间反倒不知她想要做什么,要是真的想要拿出银子,昨夜就应该交给自己的。
“哦?倒是有趣,你既有心,你夫君为何说你不肯捐献?”皇帝的目光在二人面前流转,轻笑一声。
沈青梧并不起身,而是继续道:“陛下明鉴,并非是臣妇不愿,实在是觉得不妥当,侯府公中并非毫无积蓄,侯爷却次次要动用臣妇所剩无几的嫁妆,昨日更是因臣妇一时未能应允,便对臣妇厉声斥责,臣妇心寒,却不敢忘陛下仁德,心系灾民,故今日特来献银子。”
“此乃臣妇一人的心意,也能维护侯爷不会动用臣妇嫁妆的脸面。”
谢清淮听得这话,颜面尽失,脸色涨红:“陛下,她分明是狡辩!”
“谢爱卿!朕看你才是糊涂!永宁侯府竟已窘迫到需要动用主母的嫁妆来度日了吗?你身为一家之主,不思开源节流,为国分忧,反倒盯着发妻那点私产,甚至闹到朕的面前,成何体统!”皇帝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朕看你这侯府的颜面是尽数没了,更遑论君子!”
谢清淮被训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皇帝摇了摇头:“朕原本还想着让你负责赈灾事宜,如今看来,你分明连自家的事情都理不清,也罢,赈灾之事,即日起转交威远将.军谢凛之,你回府好好反省。”
“陛下……”谢清淮还欲开口,却直接被赶了出去。
彼时沈青梧还跪在御书房内。
皇帝仔细打量了她一番,问道:“沈氏,你倒是深明大义的,此番也算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不知你想要什么赏赐?”
“陛下谬赞,臣妇愧不敢当,能为陛下分忧,更是臣妇的本分,实在不敢有所求,不过……”沈青梧抿了抿唇,开口,“陛下既然开口,臣妇自然也不敢抗旨,只求陛下,将来若臣妇有所请时,能赐臣妇一道恩典圣旨,允臣妇一个心愿。”
皇帝闻言,愣了愣,随后笑道:“你这小女子倒是有趣,颇有你祖父的泼皮无赖,不过也好,朕允了。”
“多谢陛下。”
沈青梧叩首,这才请辞。
却不想,她还不曾出宫门,在宫道上便被久候的谢清淮给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