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在一旁慢悠悠地道:“既然针灸有效,那之后便劳烦李大夫每日过府一趟,为柳夫人好生调理,务必根治才好。”
每日都来?
柳菀柔一听,想到那长针入肉的痛楚,吓得眼皮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沈青梧勾了勾唇角,笑道:“看来柳夫人当真是病了,既如此,那更要劳烦李大夫了。”
“好说,好说。”李大夫又开了方子,这才离开。
谢清淮自是心疼的很。
可沈青梧却是不以为然。
……
晚膳时分,谢凛之难得出现在饭厅。
谢清淮志得意满,装模作样地举杯:“此番多谢兄长成全了。”
“二弟客气,陛下已准奏,你做好准备,三日后出发便是。”谢凛之神色平淡,只瞥了他一眼。
谢清淮大喜过望。
沈青梧在一旁听着,想到三日后谢清淮发现真相时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忽然,她放在桌下的手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她悚然一惊,侧头便对上谢凛之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含着一丝促狭的目光。
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短暂停留,带着灼人的温度,旋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这动作太过暧昧亲昵,沈青梧耳根一热,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云,连忙低下头去,心中暗骂谢凛之孟浪,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
谢凛之将她这罕见的羞窘模样尽收眼底,心情颇好地执起酒杯,掩去了唇边一抹得逞的笑意。
谢清淮一心沉浸在自己得了差事的喜悦上,根本没留意二人的异常,反而看向沈青梧,道:“皇后寿辰将至,你准备的贺礼如何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准备,莫要失了侯府颜面。”
“侯爷放心,妾身准备了一尊‘深海珊瑚嵌七彩宝珠盆景’,此物罕见,定能彰显侯府诚意。”沈青梧垂眸,语气恭顺。
谢清淮虽不太懂这些珍玩,但听名头便觉不凡,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又说了两句,便起身往梧桐院去了。
谢凛之却是皱了眉头。
他倒是听说过这个盆景,可听闻早就被哪个富庶人家的浪.**公子给摔砸了,怎么可能回到她的手里?
他还没开口发问,沈青梧反倒先开了口,笑道:“兄长还有什么事儿?”
“没有。”
谢凛之自是听出了这话里的逐客令,索性直接站起身来离开。
待他走远,秋香才压低声音,不解地问:“夫人,您准备的明明是一套寻常的赤金头面,为何要骗侯爷……”
沈青梧唇角勾起一抹冷嘲:“他既想充面子,我便给他画张最大的饼,届时贺礼呈上,众人皆知永宁侯府出手‘不凡’,看他如何下台。”
她就是要让谢清淮在帝后面前,狠狠栽个跟头。
殊不知,这话被悄悄溜过来想打探消息的柳菀柔听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