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菀柔眼中精光一闪,悄无声息地退走,匆匆追上了谢清淮,将方才的话全都告诉了他。
听得这话,谢清淮脸色一沉:“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妾身听到她亲口对丫鬟说的,准备的是再普通不过的赤金头面。”柳菀柔眼珠子一圈,心里有了主意,急切道,“侯爷,此事您千万别声张,若是闹开,寿宴上我们侯府一样没脸,不如让妾身来为您分忧,妾身定会想办法,为侯爷重新备上一份不失体面的贺礼。”
谢清淮看着她满脸的担忧,心头不禁软了两分。
他握住柳菀柔的手,道:“菀柔,还是你对我最好了,你放心,等我.日后站稳了脚跟,绝对不会负你的,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名分。”
听得这话,柳菀柔的面上也带了得意。
她等着自己成为侯夫人的那一日。
沈青梧原以为自己帮谢清淮‘做成’了一件事儿,好歹会有几日安生日子,却不想不过翌日,张氏便叫了她过去。
沈青梧端了盏茶给张氏。
张氏抿了一口,便端着婆母的架子,慢悠悠地道:“皇后寿辰,各府诰命皆要入宫朝贺,我这脸色近来有些暗淡,你速去为我配制一些‘玉肌驻颜粉’,需用上好的珍珠粉、雪莲蕊、玉容散,莫要吝啬用料,定要让我在宫宴上容光焕发。”
这驻颜粉所需材料皆价值千金,张氏此举,无疑又是想狠狠刮一层沈青梧的油水。
沈青梧心中冷笑。
从前她对侯府掏心掏肺,想着自己没能为谢清淮生下个一儿半女,心中自责,便一直尽自己所能满足他们的要求,本以为能叫他们发现自己的好,却没想到反而养大了他们的胃口。
她才不会继续反杀。
“母亲。”她面上立刻堆起了愁容,“并非儿媳不愿,实在是侯爷前些时日为打点上下,支取了许多银钱,柳妹妹那边近日也添置了不少东西,公中账面早已捉襟见肘,儿媳又拿自己的体己贴了朝中,如今手上实在是没有余银了。”
张氏一听,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她自然知道儿子偏心柳氏,却没想到竟然会用这么大手笔。
她怒斥道:“没用的东西!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管的家!”
“母亲要是不急,不如等月底铺子送了银子来?”沈青梧故意开口。
张氏早就被她养大了胃口,自是不能等的。
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现在可是越来越糊涂了,竟然敢让我等!皇后的寿辰就在这几日,你要是误了我的事儿,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金嬷嬷,拿八百两银票给她。”
金嬷嬷连忙拿了银票来。
“拿去!务必用最好的材料!若效果不佳,我唯你是问!”
沈青梧连忙应下。
出了澹月阁,秋香便忍不住开口:“夫人,八百两银子怎么可能得到上好的‘玉肌驻颜粉’,咱们先前买给她的那些,动辄上千两银子,她这分明就是为难人。”
“怕什么。”沈青梧勾了勾唇角,道,“去,按最次的材料配,只要吃不死人,颜色差不多就行。”
想用八百两换千金的效用?
做梦。
秋香自是明白了自家夫人的意思,连忙去办了。
药材很快备齐,暂时存放在沈青梧院中的小库房里。
是夜,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潜入,正是柳菀柔的贴身丫鬟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