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张氏愣住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竟然同意了?还如此干脆?
沈青梧最是清楚,自己不可能接受谢清淮的,既如此,她不如寻些女子进来,说不定可以分走谢清淮对柳菀柔的情意,到时候,自己想要抽身也更容易些。
“你说什么?”张氏有些不确定地问。
沈青梧重复道:“母亲,儿媳说,请母亲为侯爷张罗,挑选几位品性端方、家世清白的良家女子为妾,也好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全了母亲的心愿,儿媳也会操持此事的,定选些容貌出众,性情温顺的。”
这下连张氏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她心里其实是属意柳菀柔的,毕竟烨儿是现成的孙子,若能给柳菀柔一个名分是最好,可眼下这情形,他们侯府要是纳一个死了丈夫的女子做妾,传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江夫人和王夫人对视一样,眼底满是不解。
她们可是听张氏抱怨了不少回,这沈青梧是如何忤逆婆母的,可今日一见分明就是最通情达理的。
“哎呦,张姐姐真是好福气,如此贤惠大度的儿媳妇,实乃侯府之福啊!”江夫人连忙笑道
王夫人也附和:“是啊是啊,张姐姐,您可真是有福气,娶了这么一位识大体的儿媳。”
张氏只得挤出一丝笑容,含糊应道:“青梧,你能如此想,自然是好的,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如你先挑着人选,要是有合适的便送过来让我看看。”
“是。”沈青梧应道。
……
谢清淮得知此事时,正在书房为前朝之事烦心。
听闻沈青梧竟公然表态要为他纳妾,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她这是什么意思?嫌弃他?还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她明明知道他对菀柔……
他怒气冲冲地赶到沈青梧的院子,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斥责:“沈青梧!谁准你自作主张,替本侯决定纳妾之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沈青梧早已料到他会来兴师问罪。
她抬起眼,眼圈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和无措:“侯爷息怒,并非妾身自作主张,今日几位夫人前来探望母亲,提及子嗣之事,母亲也是这个意思,妾身身为侯府主母,若再推拒,只怕外人要说妾身善妒,不贤,耽误侯府香火……妾身也是不得已啊……”
她将责任轻轻巧巧地推到了张氏和外人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柳菀柔也急匆匆赶来,她脸上的红肿未消,说话还有些含糊,但焦急之情溢于言表:“侯爷……不可,万万不可啊!您近日才因某些事被陛下斥责,正在风口浪尖上,此时大张旗鼓纳妾,若是被御史知晓,参您一个沉湎女色、不思进取,岂非雪上加霜?”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进府分走谢清淮的宠爱!
沈青梧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顺:“柳夫人多虑了,纳妾乃是家事,并非什么大张旗鼓,况且,有妹妹们进门,既能伺候侯爷,又能为侯府延续血脉,分担母亲忧心,岂不是两全其美?”
“难道柳夫人觉得,为侯爷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是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