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直接转身离开,不再看她一眼。
被猛地一甩,沈青梧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断了,盯着这人的背影,心里一片茫然,实在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又招惹到他了。
不过,她也懒得计较。
是夜,沈青梧特意命人备了一盅滋补安神的汤羹,让新进门的如姨娘亲自给谢清淮送去书房。
这如姨娘出身商贾之家,虽家道中落,却一直想着能攀上高门,本以为嫁进侯府能够过上好日子,却不想竟然连谢清淮的面都没见到。
这会子叫她厚着脸皮凑上去,心中难免不安。
沈青梧看着眼前忐忑不安的如姨娘,轻声笑道:“如姨娘既然来了侯府,总得以照顾侯爷为己任,眼下府里就你一个妾室,你肯上心些,难道还怕侯爷不多待见你一些吗?”
“至于这羹汤,若是侯爷不肯喝,你便说是我的意思,他若不用,你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如姨娘心领神会,却也胆战心惊,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端着汤盅,一步一顿地往书房去了。
书房内,谢清淮正为白日之事烦闷,见进来的是如姨娘,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谁让你来的?出去!”
如姨娘想起沈青梧的吩咐,心中一横,佯装被他的厉喝惊吓,脚下一个不稳,惊呼一声,连人带汤盅便软软地朝谢清淮倒去。
谢清淮下意识伸手扶住,温香软玉撞了满怀,女子身上陌生的香气让他眉头紧锁,立刻就想推开。
“侯爷恕罪!妾身不是故意的……”如姨娘就势跪倒在地,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眼中泪光盈盈,带着惶恐哭诉,“是夫人命妾身前来送汤,说若侯爷不肯用,便是妾身伺候不周,回去定要重罚……”
“妾身实在害怕,求侯爷怜惜……”
她哭得肩膀微颤,楚楚可怜。
谢清淮听了这话,心里对沈青梧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又是她!
她非要如此逼迫自己,连一个刚进门的妾室都不放过?
“罢了,起来吧。”
他烦躁地挥挥手,目光落在如姨娘身上,到底是生了几分恻隐之心,道:“汤放下,你回去吧。”
“夫人吩咐,要切身亲眼看着侯爷用下,否则不会放过妾身的。”如姨娘却不起身,只是哀哀哭泣。
谢清淮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加之对沈青梧的逆反心理作祟,冷哼一声:“她倒是管得宽!本侯喝便是!”
说罢,他端起那盅汤,带着赌气的意味,仰头一饮而尽。
然而,汤水下肚不久,一股异样的燥.热便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呼吸渐渐急促,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药效猛烈,谢清淮一把将如姨娘拉入怀中。
沈青梧一直在门外听着,见事情成了,便赶忙让人去知会了梧桐院一声。
柳菀柔听得这话,瞪大了眼睛。
明明昨儿谢清淮还在自己这里,说只会疼爱自己一人,如今便……
不!
不可能!
柳菀柔自是不会相信一个仆妇的话,快步冲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