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柳菀柔越想越气,认定是沈青梧耍了她。
她恶向胆边生,不过才出门买通了一个粗使丫鬟,在沈青梧一会必经的一处台阶上,偷偷涂抹了一层透明的蜡油。
等做完了这些,她还特意躲在暗处,等着看沈青梧摔个四脚朝天的狼狈模样。
沈青梧很快出来,走到那台阶前,脚步一顿,目光敏锐地扫过那略显光滑的石面。
她唇角微勾,若无其事地提起裙摆,安然离去。
柳菀柔在暗处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惊疑不定。
明明那里抹了蜡油,沈青梧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离开。
她不甘心,立时上前查看,却不想,不过才踏上台阶,便脚下一滑,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尾椎骨传来钻心的疼痛,发髻散乱,珠钗掉落,狼狈不堪。
不远处的沈青梧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了一抹讥笑。
“看来弟妹心情不错。”一道低沉的男声自身侧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青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头果然看到谢凛之不知何时站在一旁,显然也将柳菀柔摔跤的窘态尽收眼底。
她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很快恢复如常:“兄长倒是清闲,总有功夫看戏。”
“可惜了,我今儿并非为了看戏。”谢凛之并未恼怒,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到了她的面前,“偶然所得,觉得与你相配,还请弟妹别嫌弃才好。”
听得这话,沈青梧不觉犹豫了片刻。
半晌后,还是结果,里面是一支玲珑剔透的翡翠玉簪,水头极好,雕工更是精湛。
只是她的脸色瞬间难看。
这簪子分明是昨儿谢清淮还给她的,皇后赏赐中的其中一件。
她今儿才让人卖出去,就被谢凛之给拿到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抬眸,对上谢凛之深邃的眼眸,试图从中分辨出更多情绪,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墨色。
“弟妹想要害二弟,自然有的是法子,却也不该用这么蠢笨的法子,要是这东西真的流传出去,遭难的不止有二弟,还有整个侯府。”谢凛之的声音冷了下来。
“兄长此言何意?妾身不明白。”沈青梧稳住心神,将玉簪攥紧
“那日侯爷为了烨儿的笔,执意要用皇后赏赐相抵,妾身人微言轻,阻拦不住,只能收下,至于这些东西如何流出府外,又怎是妾身一个内宅妇人能掌控的?”
她微微垂首,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自嘲的哽咽:“莫非在兄长眼中,青梧便是那等心思深沉,不惜损害侯府利益来达成私欲之人吗?”
谢凛之静静地看着她演戏,没有立刻戳穿。
“侯府如何,我并无兴趣,只是,祖母年事已高,喜好清静,有些风波,莫要惊扰到她老人家安养便好。”他不觉放柔了自己的声音,“今儿这事我只当不知道,再有下次……”
他的话并没说完,直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