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话,那沈家旁支也就彻底明了,这分明就是永宁侯府的人想要讹他们一笔。
沈老爷面色铁青,冷哼一声:“青梧侄女,我虽是旁支,可到底是你的叔父,今日,你家侯爷将我们叫过来兴师问罪,难道你就半点不知情?难道你不该给我这个叔父,一个交待?”
“我……”沈青梧如今才明白今日这不过是一场鸿门宴罢了。
她自是了解谢成烨的脾性,只怕今日的事情是他而起的,这会子自是满含歉意,道:“叔父恕罪,青梧实在不知侯爷今日请了您上门,不过,我也明白了今日所为何事,如今各执一词,总不能偏信一人。”
“不过我想书院应当有不少的人看见,不如请了他们来,自然真相大白。”
谢成烨一听要找人证,顿时慌了神,尖叫道:“不要!爹爹,别听他们的,他们都是一伙的,就是这个坏女人想害我,爹爹你要替我出气,好好教训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摇晃着谢清淮的胳膊,试图撒娇蒙混过去。
谢清淮看着儿子慌乱的眼神,心中便明了了,此事只怕并非跟谢成烨所说,是他被人欺负了。
此事要是闹大,侯府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
“青梧,你这么想把事情闹大做什么?”他面露不满,声音略带呵斥,随后又对着沈家旁支,道,“叔父,你我也算是一家人,今日叫你过来,也是想将问题私下解决,要是请了人来,将事情闹大,连累了两家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沈老爷的脸色越发难看。
难不成他今日被人叫来,任由人平白羞辱自己的儿子一番,自己还要轻轻揭过。
沈青梧看出谢清淮想将事情轻轻揭过,如此,自己的脸面非但没了,就连谢成烨和柳菀柔,日后都只会更得意,说不定还会爬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
她连忙开口:“侯爷这话不对,此事虽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可要是不查清才是真的会影响到各自的名声,不过是找人来作证罢了,怎么就是我存心想把事情闹大呢?要不是侯爷贸然将叔父请来,事情也不会如此了。”
“青梧侄女说的对,今日侯爷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谢清淮看到如此,知道若不查个明白,难以收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被儿子搅起的烦躁,沉声道:“既然如此,便去书院请两位当时在场的学子过来一趟。”
柳菀柔还想说什么,却被谢清淮一个眼神制止。
不过半个时辰,管家便带来了两个与谢成烨平日玩得较好的学子。
两个孩子初次来到侯府这般显赫之地,都有些拘谨紧张。
谢清淮尽量放缓语气,问道:“昨日在书院,烨儿与沈家公子因何争执?你二人据实说便可。”
两个孩童互相看了一眼,又瞥向一旁被柳菀柔紧紧搂着、却恶狠狠瞪着他们的谢成烨,支支吾吾起来。
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道:“是……是沈家公子先……先不小心撞了谢成烨……”
另一个也连忙点头附和。
沈青梧静静观察着他们的神色,见他们眼神闪烁,不敢与人对视,便知他们在撒谎。
她忽然轻笑一声,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故意做出凶狠的表情来:“小孩子说谎,可是会被夜游神记在小本子上,晚上睡不着觉的哦,而且,在侯爷面前说谎,便是欺瞒之罪,是要打板子的。”